&esp;&esp;可离了景辞云,她好像又听见了。那些污言秽语,至亲好友的求饶声,喊杀声皆随着绵绵落下的雨,一同落进了她的心中。如针扎一般,将这颗心刺得千疮百孔。
&esp;&esp;应箬时时刻刻都提醒着她,灭国灭族之仇。
&esp;&esp;她没有办法,更无法反驳。
&esp;&esp;找她回来
&esp;&esp;景辞云听风而行,已是走出了村子。听到杂乱的脚步声接近,她立即握紧了手中长剑,停下脚步。
&esp;&esp;马蹄声缓缓停下,在她五丈之外。
&esp;&esp;蒙着面的凤凌环顾四周,语带诧异:“小郡主的眼睛是怎么了?”
&esp;&esp;“燕淮之为何不在。”黑袍男人凝声道。
&esp;&esp;凤凌轻笑:“莫不是大难临头,各自飞吧?”
&esp;&esp;黑袍男人斜眼瞥她,冷笑一声:“你与容兰卿,才是各自飞。”
&esp;&esp;凤凌的脸色骤变,瞪了那男人一眼:“我说了,会抓她回来!”
&esp;&esp;男人不言,掉转了马头。见着主子走了,那些黑衣人便也纷纷往后退,很快撤离。
&esp;&esp;景辞云凝神静听,呼吸渐缓了些。她未感受到那些人,却也未放松警惕。
&esp;&esp;如今正离近小雪,寒潮会很快逼近。寒风吹着她凌乱的发,脑袋依旧昏沉,还被风吹得愈发刺痛。那握着剑的手实际上是有些僵硬的,她却不敢松开半分。
&esp;&esp;等待许久,周身除了风声,再无其他。景辞云终是信了那些人走了,手中的剑也稍稍松了松。但身子还依旧警惕着,竖起耳朵仔细聆听着周围的动静。
&esp;&esp;又往前走了几步,好像听到身后有声响。景辞云立即转身,转身之时,那冰冷的匕首已离近心口!
&esp;&esp;身体最先做出反应,在匕首刺来的同时,她提剑拦下。兵刃的相触之声十分刺耳,匕首偏离了几分,没入胸口。
&esp;&esp;景辞云挥动手中剑,将那人劈倒在地。
&esp;&esp;“哈哈哈哈,你要死了!殿下啊!您终于,要死了!”阿月跪瘫在地,厉声大笑。尔后很快吐了血,倒下了。
&esp;&esp;景辞云紧捂着伤口,踉跄几步,又勉强站稳。
&esp;&esp;“好疼……”冰冷的眼神缓缓有了变化,茫然不解。
&esp;&esp;“长,长宁?你在何处……我的眼睛……”捂着眼的手止不住地颤抖,她不知发生了何事。
&esp;&esp;还未走几步,那声音又骤然转冷,带着愤怒:“她逃了!抓到她,打断她的腿!!”
&esp;&esp;她缓缓放下手,语气又软下,喃喃自语:“逃了?逃了也好……逃了也好……”
&esp;&esp;景辞云的眼前从模糊不清到一片漆黑,神智混乱之际,好似听到有人唤她。寒风擦着伤口,冷至骨髓。
&esp;&esp;很快又听见一阵马蹄声,景辞云已是无力再提剑。那黑马还未停下,景嵘便飞奔而去,张开双臂将即将倒下的景辞云接住:“阿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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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离开苍水之后,应箬并未直奔兰城,而是带着燕淮之来到一处小镇,简单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
&esp;&esp;燕淮之到此处时,是容兰卿来接她的。
&esp;&esp;“兰卿,老师说兵符在越氏手中,此事可为真?”客栈中,满桌的美酒佳肴,却无一人去动。
&esp;&esp;容兰卿轻轻摇头:“北境的五公主景闻清,南境的越氏,皆有可能。但应大人得知,弋阳长公主曾有意将公主赐婚于越溪,故而应大人的意思是,想要公主先接近越溪,探听到兵符下落。若兵符不在南境越氏手中,我们便再去北境。”
&esp;&esp;燕淮之望着杯中酒,苦笑:“若兵符在景帝手中,她也会让我应下景帝,成为他的妃。”
&esp;&esp;从前是让她利用景辞云,如今又变成了越溪,若兵符在北境……
&esp;&esp;就算是离了宫,也摆脱不了任人摆布。
&esp;&esp;容兰卿不知说什么,故而也只能沉默。她起初还觉得,应箬为燕淮之的师长,绝不会害她。直至应箬设计让景辞云吃下仙灵霜,她才猛然惊觉,公主的老师,好像并不在意她的安危。
&esp;&esp;可这时,纵使她想要独自带着燕淮之离去,也无能为力。
&esp;&esp;“兰卿,当年我让你走,并不想让你再回来。”
&esp;&esp;“我知晓……”容兰卿轻声叹息。
&esp;&esp;在南霄攻入北留皇城的那夜,容兰卿本欲带着燕淮之离宫。可敌军来势汹汹,她这大昭皇室公主,根本逃离不了北留皇城。
&esp;&esp;燕淮之实际上是有些倔强的,谁也改变不了她决意之事。容兰卿也只能先行离去,欲再找机会,救出燕淮之。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