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贪和官员们瞬间僵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额头的冷汗还没擦净,就慌忙点头如捣蒜,连声道:“没意见!没意见!是小人们有眼无珠,错认了卫侍卫,还望殿下恕罪!”
鞠贪更是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刚才那副狰狞的模样早已不见,只剩下满满的惶恐。
萧玄没理会他们,转身凑近卫凛,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邀功的雀跃:“这些灾民是我放出来的。”
指尖还不自觉地蹭了蹭卫凛的袖口,眼睛亮得像藏了星光,挑眉时的模样,活像等着被夸奖的孩子。
“一会再说这个,先办正事。”卫凛被他这副模样晃了晃神。
下意识擡起手,指尖刚碰到萧玄温热的脸颊,就像被烫到般猛地收回。
这动作太亲昵了,逾越了侍卫与太子的规矩。
他慌忙清了清嗓子,伸手推开萧玄的肩膀,却没注意动作幅度太大,後背的伤口被狠狠扯动。
“嘶——”痛感像电流般窜过脊背,卫凛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肩膀瑟缩了一下,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萧玄原本还沉浸在被触碰的雀跃里,手还在脸颊上轻轻摩挲,嘴角翘得老高,见卫凛这副模样,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他快步上前,伸手想扶,却又怕碰疼卫凛,手悬在半空,语气里满是担忧:“怎麽了?伤口又疼了?”
“没事。”卫凛摇摇头,强撑着站直身子,转头看向还在躁动的灾民,声音沉稳得像定海神针:“大家稍安勿躁!”
他拉过萧玄,压低声音建议:“不如先从粮草车里卸一部分粮食,给每人发一小份应急,等明天清点完所有粮草,再按人头足额发放。”
萧玄的目光扫过卫凛後背渗出的暗红血迹,心猛地一揪,刚才的雀跃瞬间没了踪影,只馀下心疼。
他没多想,连忙点头:“好,听你的!”
很快,第一辆粮草车被调到城门口,侍卫们搬着沉甸甸的粮袋来回穿梭,灾民们虽急切,却也乖乖排起了长队,眼里满是期待。
太医们也迅速搭起临时帐篷,拿出药材,开始为受伤的灾民诊治。
灾後防疫容不得半点马虎,必须尽早处理。
鞠贪和官员们想上前邀功,提议要为萧玄设接风宴,却被萧玄冷着脸拒绝:“不必了,赈灾要紧。”
他拉着卫凛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往驿站走,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先跟我去上药,你的伤口不能再拖了。”
驿站的卧室内,暖炉燃得正旺,太医正小心翼翼地为卫凛处理後背的伤口。
绷带拆开时,伤口还在渗血,有些地方甚至因为反复拉扯,又裂了新的口子。
萧玄坐在一旁,双手抱胸,眉头皱得紧紧的,手里攥着帕子,一边盯着太医上药,一边絮絮叨叨:“卫凛,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危险?後背的伤那麽重,还骑马狂奔,万一再出点别的事,你让我如何是好?”
他的语气像个念叨孩子的老妈子,满是担忧,却没让人觉得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