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赶紧又给阿砚夹了块鱼,想把话题岔开。
阿砚却没接,只是歪着头,死死地盯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倔强:“殿下,我要去。”
萧玦愣了一瞬,手里的公筷差点掉在桌上:“去那地方做什麽?那有什麽好去的?鱼龙混杂的,不安全。”
“不,我就要去。”阿砚的语气很坚定,还带着几分委屈:“你经常去,我就去了一次,还是陪着你查案去的,这不公平。我也要去,我要去玩。”
萧玦被噎得说不出话,他擡眼看向阿婉,想让阿婉帮着劝劝,可阿婉像是没听见他们的对话,依旧低着头吃饭,连眼皮都没擡一下。
他又看向阿砚,阿砚的眼神里满是期待,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让他根本狠不下心拒绝。
“阿砚,那地方真没什麽好玩的,都是些……”
“殿下,原来我连去寻欢阁的资格都没有吗?”阿砚打断他,语气里带着委屈,眼眶微微泛红:“你还是在控制我,对不对?你还是想软禁我,不让我做自己想做的事,对不对?”
一连串的发问像小锤子,敲在萧玦心上。
他连忙摆手,语气急切得有些语无伦次:“没有!没有!阿砚,这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绝对没有控制你的意思!你如果实在想去,不如我带你过去,但是我们不玩太晚,好不好?”
阿砚却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悦:“去就是去,不去就是不去,去了还有这麽多规矩,那我不去了。”
他的声音软下来,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像个没得到糖的孩子。
萧玦最受不了他这样,连忙拉住阿砚的手,语气里满是妥协:“去去去!你想去多长时间都可以,你想去几次都可以,我们现在就去,好不好?”
阿砚没回答,只是朝着门外喊了一声:“来人,备马车。”
廊下的侍从们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场景。
这些天,阿砚说的话,比萧玦的还好使。
前几日,侍从们为萧玦准备了上好的云锦朝服,那料子是江南进贡的,细腻得像云朵,萧玦向来娇气,只穿这样的料子,稍微粗一点的,就说磨皮肤,不肯穿。
可阿砚只说了一句“殿下此举太过奢靡”,萧玦就乖乖换上了粗布朝服,还穿着去上朝了。
一时间,京城里传得沸沸扬扬,说三殿下收了个美妾,被他的美妾迷了心窍,连穿什麽衣服都要听美妾的;
还有人说那美妾有特殊癖好,就喜欢控制三殿下,传得一个比一个离谱。
可萧玦根本不在乎,只要阿砚不生气,别说穿粗布,就算让他住柴房,他都愿意。
侍从们很快就把马车备好了,是萧玦平时坐的那辆,车厢里铺着厚厚的羊绒毯,还放着个暖炉,怕阿砚冷着。
萧玦先上了马车,伸手想扶阿砚,阿砚却没理他,自己弯腰坐了进去,靠在车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
萧玦也不介意,跟着坐进去,把暖炉往阿砚身边推了推:“冷不冷?要是冷,就把暖炉抱在怀里。”
阿砚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
街上的人很多,都是全家出来看烟花的,孩子们手里拿着糖葫芦,笑着跑过;
夫妻们手牵着手,说着悄悄话;
老人们坐在门口,看着热闹,脸上满是笑意。
这样的场景,他和阿婉以前只敢在断魂阁的角落里远远看着,从来不敢奢望自己也能拥有。
“等过了年,天气暖和了,我带你去江南好不好?”萧玦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憧憬:“江南的春天好看,有桃花,有柳树,我们可以在那里住上几个月,什麽都不用管。”
阿砚的心轻轻动了一下,可很快又冷了下来。
这样的承诺,萧玦以前也说过,可最後还是把他锁在了王府里。
他转过头,看着萧玦,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殿下,你说的话,能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