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灵蕊之力,可感知信徒的身体状况。村中若有病弱之人,便由你为其疗愈。”
“遵命!”
翠花的双眼微微眯起,琥珀色的瞳孔中光芒流转。她在用灵蕊感知扫描全场。
片刻后,她的目光锁定了人群中的一个位置。
“那边——陈家的老阿婆,腰腿有宿疾,行走不便。还有旁边的李家小儿,三岁了还不会说话,是天生的舌疾。”
她抬步走下神台,赤足踩在泥地上,却不沾半点尘埃——神使的身体,已经越了凡俗。
“陈阿婆,请坐下。”
一个佝偻着腰的老妇人被家人扶着坐了下来,满脸惶恐地看着走近的翠花。
“圣、圣女……老身这把老骨头,怎敢劳动您……”
“阿婆莫慌。”翠花蹲下身子,将双手轻轻按在老妇人的腰间,“神君的恩泽,不分老幼。”
淡淡的琥珀色光芒从她的掌心渗出,温和地没入老妇人的身体。
“嘶——”陈阿婆倒吸一口凉气,“暖、暖的……好舒服……”
光芒持续了约莫十息,然后缓缓消散。
“好了,阿婆试着站起来走几步。”
陈阿婆将信将疑地站起身——
然后她的眼睛瞪圆了。
“我、我的腰——!”
她弯了弯腰,扭了扭身子,脸上绽放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不疼了!!二十年了!!我的腰不疼了!!!”
“神迹!!又是神迹!!”
“灵蕊侍女威武!!神君威武!!”
人群再次沸腾。
翠花又走向那个三岁的小童,将手指轻轻点在他的喉咙处。
“小家伙,叫一声娘亲听听?”
“娘……娘……”
那孩子的母亲当场泪崩,抱着孩子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谢神君!!谢灵蕊侍女!!!”
恩,彻底施到了实处。
每一个村民都亲眼看到了、亲身体验了神君和神使带来的实实在在的好处。符水能强身,神使能治病。这不是空口白话,这是真真切切的神迹。
信仰,在这一刻彻底稳固了下来。
但——
还不够。
有恩无威,是软柿子。
我的目光从热闹的人群中缓缓扫过,显圣境的强大感知力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整个广场笼罩其中。
每一个人的心跳、呼吸、体温、情绪波动,都在我的感知范围之内。
大多数人的情绪是一致的——狂热、虔诚、感恩、敬畏。
但有几个人……
不对劲。
我的目光定格在人群的边缘。
那里有两个妇人,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跪伏的姿势与其他人略有不同——她们的额头没有碰到地面,只是象征性地弯着腰。
而且,她们的情绪波动中,恐惧大于虔诚,抗拒大于顺从。
一个约三十岁上下,穿着素白孝衣,髻简单,面容清秀但带着几分憔悴——像是寡居之人。
另一个约三十五岁,身材丰腴,穿着粗布衣裳,面容端庄但眼神闪烁——像是有所顾虑。
我记得她们。
第一个是孙氏,村东头孙老汉的女儿,前年死了丈夫,独自带着一个七岁的儿子过活。村里人都叫她”孙寡妇的妹妹”,因为她姐姐嫁到隔壁村也守了寡。
第二个是周嫂,村里猎户周猛的妻子。周猛是村里少数几个身强体壮、有些桀骜的汉子之一。
她们没有真心叩。
在刚才侍神制度宣布的时候,她们是低着头沉默的那几个。
好。
正好需要几个”典型”来立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