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停下。”
我的声音如同惊雷,在广场上炸响。
所有人的动作瞬间凝固,包括正在分符水的秀娘和正在疗愈病患的翠花。
“有人,对本座不敬。”
空气骤然凝重。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下一秒被点到的就是自己。
“孙氏,周嫂。”
两个名字被念出,如同两道闪电。
人群自动让出了一条通道,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与那两个妇人拉开了距离。
孙氏的脸瞬间煞白,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周嫂则是脸色一变,但很快咬紧了牙关,似乎在强撑着什么。
“站起来,走上前。”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在她们的心头。
孙氏的腿在软,几乎站不起来。但在周围人异样的目光和无形的压力下,她还是勉强站了起来,踉跄着向神台走去。
周嫂深吸一口气,也站了起来。她的步伐比孙氏稳一些,但握紧的拳头出卖了她内心的紧张。
两人走到神台之下,跪了下来。
“神、神君恕罪……”孙氏的声音颤抖得厉害,“民妇、民妇不敢有不敬之心……”
“不敢?”我冷笑一声,“方才本座宣布侍神之制,全村皆跪伏叩,唯有你二人,头未触地,心怀抗拒。你说你不敢?”
孙氏的脸更白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周嫂却抬起了头,迎上了我的目光——虽然她的眼神中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倔强。
“神君明鉴,“她的声音竭力保持平稳,“民妇并非不敬神君。只是、只是侍神之制……民妇已嫁为人妇,有夫有家,实在……实在难以……”
“难以什么?”
“难以……”她咬了咬牙,“难以接受侍奉他人。”
她说的是”他人”,而不是”神君”。
这个用词,很有意思。
说明她内心深处,依然把我当作一个”人”,而不是真正的神。
旁边的孙氏更是满脸泪水,呜咽着说“神君、神君……民妇、民妇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民妇丧夫三年,一直为亡夫守节……民妇、民妇……”
她说不下去了,泣不成声。
原来如此。
孙氏是因为”贞洁观”——她为死去的丈夫守节三年,觉得侍奉神君是对亡夫的背叛。
周嫂是因为”忠诚观”——她的丈夫周猛还活着,她觉得侍奉神君是对活着的丈夫的背叛。
多么可笑。
也多么……可悲。
她们活在旧时代的礼教枷锁里,不知道这个万神纪元,凡人最大的价值,就是被神祇看中。
“你们两个,“我的声音缓缓响起,“知道本座为何要当众点名你们吗?”
两人都不敢说话,只是跪在那里瑟瑟抖。
“因为你们的不虔诚,是对本座的侮辱,也是对全村的毒瘤。”
“今日本座施恩,符水分,病痛疗愈。全村人都在感恩,都在叩谢。唯有你们,心怀抗拒,不肯真心臣服。”
“若本座不予惩处,日后人人效仿,本座的威严何在?侍神之制何存?”
我顿了顿,目光如刀,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故而,本座要当众惩戒你们。”
孙氏的身体剧烈地抖动起来,周嫂的脸色也变得苍白。
“神、神君……民妇知错了……”孙氏泣不成声,“民妇愿意……愿意真心叩……求神君开恩……”
“是啊神君,“周嫂也慌了,“民妇、民妇也知错了……民妇愿意……”
“迟了。”
我打断了她们的话。
“若是方才你们真心叩,本座自不会追究。但你们选择了抗拒,选择了在全村面前表现出不虔诚。这个影响,已经造成了。”
“所以,你们必须接受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