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依旧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有搭在鼠标上的、骨节分明的手指,无意识地、极其轻微地收紧了一下。
然后,他关掉了邮箱页面。
拿起手机,忽略了父亲的未接来电,指尖在屏幕上滑动,最终停在了那个几乎从未有过正常对话的、备注为“喷火暴龙”的聊天窗口。
他盯着那个窗口,看了足足有一分钟。
窗外,城市的灯火无声闪烁。
最终,他什么也没有发,只是将手机屏幕按熄,放在了桌上。
起身,走向浴室。
只是脚步似乎比平时慢了半拍。
而另一边,江野正被篮球队那帮损友的电话轰炸吵醒。
“野哥!牛逼啊!瞒得够紧的啊!”
“投糖示爱?可以啊!啥时候请喝喜酒?”
“视频都传疯了!你小子还有怕打雷这萌点呢?”
江野一头雾水地挂了电话,暴躁地点开哥们儿发来的链接。
当他看到那个视频,尤其是自己被雷声吓得一哆嗦和后来捏着糖发愣的傻逼样子被拍得一清二楚时,整个人都炸了!
“夏、冉——!”他对着空气发出一声怒吼,恨不得立刻冲去工作室把那些无人机砸个稀巴烂!
羞耻!极致的羞耻!
他猛地从床上跳起来,像困兽一样在房间里踱步,脸热得能煎鸡蛋。
他抓起手机,本能地想打给林屿,却又不知道能说什么。质问?抱怨?还是……
手指悬在那个熟悉的号码上,迟迟按不下去。
最终,他也只是狠狠地把手机摔在了床上,一头栽进枕头里,发出压抑的、恼怒的低吼。
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视频里林屿给他投糖的那一幕。
那么小的一个动作,那么隐蔽,怎么就被拍到了?!
而且……原来他当时是那样的表情吗?
江野把发烫的脸埋进枕头深处,心脏却不受控制地、剧烈地跳动起来。
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着极度羞耻和某种隐秘悸动的情绪,像野草一样疯长。
这一夜,无数人的屏幕都亮着,反复播放着那段来自天花板的偷拍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