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不解地看着他,又往洞口看去,“首领他们打猎,带了好多人,不会有事的。”
谢如雩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一个字没说出来,又闷闷地闭上。
“每年都这样,冬天快要过完时是食物最短缺的时候。”冬以为他在担心食物,安慰道:“不过首领会想办法的,不会挨饿。”
谢如雩托着脸,长长叹了口气,“不是这个。”
冬问他,“那是什么?”
谢如雩转头盯着洞口,幽幽问了一句,“朝苍是不是很厉害?打架、打猎都很厉害。”
冬听他的话,反应过来他是在关心朝苍,不由笑了起来,干脆在他旁边坐下。
伸手从盆里拿出一个煮好的芋头,边剥皮边道:“是啊,首领是我见过的所有人里,最勇猛的人。”
“以前我们住在其他地方,人家看我们人少,所以时常有其他族群的人仗着人多就来硬抢我们的食物、领地,但他们全都被首领打了回去!”
冬抬起胳膊,模仿了一番还不够,甚至想伸腿。
“那……”谢如雩迟疑道:“对方的人比我们多的话,他也能赢吗?”
冬问:“多是多多少?”
谢如雩沉吟片刻,“比如对方的人是我们的一倍。”
“也会赢。”冬无比坚定道:“首领很强大,不可能会被打败,没有人能打败他。”
谢如雩喃喃地啊了声,却没再吭声,心不在焉地反复捏着竹片。
不会被打败,没人能打败。
这怎么可能?朝苍再勇猛,那他也是个有血有肉会受伤的人啊。
他一直沉默不说话,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端着陶盆离开,去看着冬,免得他玩火伤到自己。
螺正在分配晚饭的食材,看冬走过来,也学会了察言观色,问:“小鱼神怎么了?”
冬摇摇头,“不知道,好像不开心。”
瓜指了一下自己,“是我们吃太多了吗?”
冬啊了声,完全没想到这上面,“最近是吃得有点多,可小鱼说不是担心食物。”
她都不明白,螺更不知道了,挠了挠头,往衣服上擦擦手,“可能想出去玩了。”
前阵子生病了到现在,他都没再出去过。
他们在这里猜测半天,谢如雩蹲在地上跟个蘑菇似的,快用手里竹片在地上刨出个坑来。
脑子乱哄哄的,想的都是朝苍带的人够不够。
要是不够,受伤了怎么办?现在可没有止血药、止疼药,更别说外科缝合了。
骨针那么粗,就算能缝针,也没有线啊。
缝针?他可不会缝针。
期间还伸手去握住胸口的吊坠,发现进到系统里也没有什么新内容。
真是十分任性的系统啊!
都过了这么久,结果到现在也没更新医疗知识,还停在春耕上。
难道是因为他生病懈怠了促进发展和生产,所以才这样?
就在谢如雩胡思乱想,快要忍不住带几个人出去时,洞口忽然传来声响,他猛地抬头。
几乎是同时,所有人都看向洞口。
只见一个人被粗暴地推进来,下一秒谢如雩就认出那是甴。
谢如雩悬在心上的大石头猛地落下,扶着腿站起来,快步走过去。
跟着甴和燧一块被绑回来的,还有两个人。
身材高大、面向凶狠,身上有不少伤痕,垂着脑袋,应该是受伤昏了过去。
谢如雩视线在人群里来回,终于看到朝苍时,四目相对的瞬间,他只觉眼眶发热。
“放心。”朝苍拎着长矛,弓背在肩上,迟疑了片刻,“人赃并获。”
听到朝苍说出“人赃并获”这个词时,谢如雩抿着嘴,又想哭又想笑,最后瞥他一眼,吸吸鼻子,望向被启和其他人押到一旁的四人。
朝苍从他面前走过,手在他头顶摸了摸,示意他跟上。
部落里其他人要么在做竹具、要么在准备晚饭,起初还以为被丢进来是什么猎物。
等看清楚是四个人被捆着丢到地上,纷纷吃了一惊。再定睛一看,发现被捆的人是甴和燧后,瞬时面面相觑。
“首领,燧他做错了什么?”燧的父亲,佝偻着背走上来,指着地上的燧,颤巍巍问:“他冲撞了小鱼神明,我们愿意受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