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如雩人在家里坐,锅从天上来,竟然一时间忘了辩解。
甴的家人更不敢说话,平时甴就仗着自己是老首领继子的身份,偷懒不做事,处处讨便宜。
这种行为在老首领把巢部交给朝苍后,哪怕朝苍是他们新的首领,一切都要听他的,甴却依旧我行我素,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愈演愈烈。
听到燧父亲的疑问,朝苍扫过地上的四个人,又看了过去,那是巢部的老人。
“他们和其他部落的人早有联系,多次把部落的事情偷偷告诉他们,并打算在之后暗中偷袭领地,抢走火种和——”
朝苍顿了顿,冷漠道:“背叛族人的叛徒,不能继续活着。”
他话音刚落,燧的父亲膝盖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上。
身后的家人立即上前扶住他,生怕他摔伤。
谢如雩边听边走神,原本是想燧和甴的胆子真大,不仅要偷学火种,竟然真打算里应外合,偷袭领地后占为己有。
却在下一瞬倏地抬起头,望向身边的朝苍,眼神从惊讶变得复杂。
这两个人不仅要抢走火种,是还打算把他一并带走吗?
想到这里,他只觉浑身发冷。
朝苍并未看他,而是往前走,接过启递上的石刀,表情漠然地扫了眼他们的家人。
这时,燧和甴忽然挣扎起来,对着朝苍破口大骂。
“你就是一个野种,从小被老首领捡回来的,凭什么你是巢部的首领,我才应该是!”
“你根本不把我们当人!”
“你根本不把我们当成族人,我们就是你的工具,狩猎的诱饵,你根本不配做首领!”
“遇到危险你就让我们挡在前面,还记得你的伙伴怎么被大虫吃掉,因为你把他丢下!”
“他被吃得连骨头都没剩下,你却活着回到部落。”
燧和甴看到朝苍面色阴沉,朝他们走了过来,瞬间噤声,拼命地往后缩。
燧的父亲趴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吭声,摆着手让他不要再说,嘴里“啊”“唔”“呀”地喊着。
启看朝苍站在那里并未动手,在旁边提醒,“首领,可以动手了。”
朝苍余光里,谢如雩仿佛被吓到,一动不动站着,他垂了垂眼,往冬的方向瞥去。
站在一侧的冬,很快反应过来朝苍的意思,走到小鱼旁边,轻轻拉了拉他胳膊。
“小鱼,我们——”
谢如雩回过神,立即摇头。
他知道自己不该胡思乱想,可刚才那瞬间的时空错乱感,让他感到很割裂。
叛徒不管在哪个时代都是要被重罚的,可听到朝苍说出他们不能继续活着时,依旧有片刻怔然。
不是同情他们,更不是认为朝苍暴戾,是他自己的原因。
有些急切地看向朝苍,却发现朝苍根本不看他,好像误会了他刚才的反应。
谢如雩正打算解释,原本倒在地上不懂的外族人忽地腾起来,径直朝他扑来。
他下意识抬手去挡,对方想都不想张口咬在他胳膊。
“嘶!”谢如雩疼得喊了声,下意识抬脚踹过去。
朝苍反应快,谢如雩才被咬,下一瞬他就伸手拎住对方的头发往后扯。
“疼!”谢如雩眼泪刷地往下掉,“别扯,好痛啊。”
启和冬七手八脚扶住谢如雩,又去拉人,听他一喊不敢用力,急得一头汗。
谢如雩抓着被咬的那条胳膊,眼泪汪汪的,感觉骨头都要被咬断。
朝苍听他喊疼,皱起眉,另一种手直接掐住对方下颌,强硬掰开他牙齿,拎着人甩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发出闷哼,便没了动静。
“割耳,扔出领地。”
他冷声下令,“那两个其他部落的人,割耳割舌,扔到河边。”
启和其他人立即上前,把人拖到外面去。
燧和甴一听,声嘶力竭哭喊起来,见朝苍无动于衷,便又破口大骂,两声尖叫后,声音渐远。
谢如雩疼得一脸汗,耳边嗡嗡的,脸色发白,“我、我胳膊是不是要断了……”
朝苍弯腰抱起他,快步走到屏风后,把他放到床上。
谢如雩躺下后,疼得完全睡不住,才一会儿脸就被汗和眼泪打湿。
“朝苍,我抬不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