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子:“你知道什么,五郎公子岂止会蒸枣糕,还会做生意呢,你看黄金屋,戏楼,还有那盖的正热闹的武陵源,可都是五郎公子的买卖,哪个不是红红火火的赚了大银子。”
另一个婆子道:“你又不是公子的账房先生,怎么知道赚了大银子?”
厨子:“这你们就不懂了吧,这买卖赚不赚银子,只要看东家舍不舍得花银子就知道了,前几天黄金屋开年会抽奖听说了吧。”
刚那婆子道:“给伙计们做饭的厨子叫李大虎的,抽奖抽中了武陵源的房子,直接四万两银子卖给了石大户,一下就发了大财,这件事儿清水镇都传遍了,谁能不知道。”
厨子:“抽奖都能给伙计抽房子,你们想想主家得赚了多少吧。”
那婆子点头:“还真是,要是没赚回来,谁舍得啊。”
进来个小子道:“不光抽奖,还发年货呢,鸡鸭鱼肉白面都有,还有个猪后腿跟天香戏楼的通票,这一份算下来就值不少银子了,还都有份。”
婆子:“都有份吗,真的假的?”
小子:“自然是真的,从掌柜的到下面扫地打杂的一个都不落下,人人有份,天香阁都跟着沾了光,今年也发了,往年可是没有的。”
厨子道:“瞧把你小子眼馋的,真眼馋回头过了年,去跟管事的说说,把你调去天香阁不就得了,反正都是咱们侯府的买卖。”
那小子:“您以为我不想去啊,现如今都知道天香阁是好差事,个个都想往里头钻,可管事说了,想去天香阁,得会识字算数,我倒是认识字儿,算数就不成了。”说着又想起什么道:“听说,五郎公子发了话,过年后,黄金屋要请先生开班授课,专门教伙计们认字算数,不是说黄金屋咱们侯爷不也占了股吗,也不知道我能不能调去黄金屋。”
厨子乐了:“这天还没黑呢,你小子就做起梦来了,趁早醒醒,麻溜儿的去禀五郎公子,这枣糕该起锅了。”
第225章二十九了
楚越夜里才回来,在军营里喝了不少酒,虽没大醉却有些微醺,到了别院门口下马丢开马鞭,进了大门,一边走一边问身后的管事:“五郎今儿做了什么?”
管事忙道:“早上侯爷走了有半个时辰,五郎公子才起来,用过早膳便去了黄金屋,吃过晌午饭便回来了,回来问了药丸子的事儿,听梁妈妈说侯爷让送人包好送去了京里,公子很高兴。”
楚越:“你怎知她高兴?”
管事:“五郎公子知道侯爷让人把药丸子送走之后,去了厨房。”
楚越:“去厨房做什么,难不成又要做蛋糕?”
管事:“这次公子做的不是蛋糕,是宝塔。”
楚越:“宝塔是什么?”
管事:“就是枣糕做成宝塔的形状,五郎公子说好吃还能上供,一举两得。”
楚越勾了勾唇角:“她都不回安平县,上得什么供?”
管事:“五郎公子说可以供财神。”
楚越莞尔:“还真是个财迷,她蒸的宝塔呢,拿过来我看看。”
管事:“五郎公子就放在侯爷您的外间了,说让侯爷回来尝尝公子的手艺。”
楚越挑眉:“可真是大了一岁,懂事了不少,知道给我留吃的了。”
管事倒没说什么,反倒是后面的付六儿,脸抽了抽,心道,就一个枣糕,就把侯爷感动了,不过就大了一岁罢了,不还是个小丫头吗,明明一个小丫头却非要扮成男人,扮男人就扮男人呗,却还上了书院,不光上了书院还开铺子做买卖,可真能折腾,得亏是个丫头,要是个小子,不得上天啊。
楚越快步进了自己住的院子,刚到廊下,梁妈妈便迎出来见礼,楚越摆摆手,往西屋瞄了一眼,见灯都熄了问:“今儿睡的倒早。”
梁妈妈道:“今儿去了黄金屋一趟,回来又蒸了枣糕,剪了窗花,还裁了一摞红纸,想是累了,吃了晚上饭,就睁不开眼了,泡个热水澡就睡了。”
楚越:“窗花,什么窗花?”
梁妈妈指了指他住的东屋,东屋里亮着灯,灯光映在窗户上,是一个红通通的窗花,楚越看了一会儿道:“我记得别人剪的窗花,有马上封侯,吉祥如意,连年有余,还有蟾宫折桂什么的,怎么她剪的这个如此简单。”
梁妈妈笑道:“公子说,他剪窗花是跟瑞姑学的,不过只学了点儿皮毛,复杂的剪不来,只能剪这样简单的,好在是贴在自己屋里,外人也看不见,简单点儿也没什么。”
后面的付六盯着那窗户看了半天,心道,这哪是简单,这是丑好不好,就没见过谁家窗花是这样儿的,想到此遂道:“侯爷,属下去把这窗花换了吧。”
楚越挥了挥手:“挺好看的,不用换。”
付六愕然,等侯爷进了屋,忍不住问廊下站着付七道:“你觉得这窗花好看?”
付七看了看道:“好看的。”说完走了,付六愣了好一会儿才追了过去。
楚越一迈进自己住的外间就看见炕桌上的宝塔枣糕,脱了大氅,坐到炕上看了一会儿,伸手掰了一块儿放在嘴里尝了尝,不甜,遂点了点头道:“倒是比她做的蛋糕好吃些。”
管事让人送了醒酒汤来,楚越喝了把碗递给梁妈妈问:“刚说她还裁了一摞红纸,是要做什么?”
梁妈妈:“公子说明儿二十九应该贴对子。”
楚越有些意外:“她要自己写对子?”
梁妈妈:“公子说他的字儿拿不出手,贴出去怕人笑话,让侯爷您写。”
楚越没好气的道:“她倒是会给我派活儿,那写什么她可想好了?”
梁妈妈:“公子今儿想了一下午,也没想出来合适的,说让侯爷您看着写,反正……”说着停住了话头。
楚越:“反正什么?”
梁妈妈:“反正是侯爷您的别院,写的不好也是侯爷丢人。”
楚越轻笑出声:“那明儿大门的我写,这屋的就让她自己写。”
转过天五娘一起来就听说了这个噩耗:“干嘛让我写?”
梁妈妈:“侯爷说,这院子没外人进来,即便公子写的不好也没人看得见。”
五娘:“他这是报复。”话音刚落,楚越便进来了:“那你说说,我报复你什么?”
五娘:“你报复我给你贴了不好看的窗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