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娘目瞪口呆,这皇上是嫌自己命太长吗,用虎狼之药也就罢了,还是罗贵嫔配的,难怪上回刘太医被皇上派到清水镇来,还一待就是那么久,看起来,太医院已经成了摆设啊。
五娘忽然想起一事,脸色瞬间变了。
楚越:“怎么了?”
五娘:“说起这个,我倒想起石东家跟我提过,宫中用药是罗家从石记进货转手打上罗家的徽记,送到宫里去的,当时石东家说的时候我并未在意,现在想来,此事大有蹊跷,便是宫里的御药房用药也该通过太医院才对,没道理是罗家送进去的,一旦败露,罗家必会毫不犹豫甩锅给石记,且,罗家从石记进药价儿压的低不说,还常拖欠货款,因畏惧罗家权势,石东家还不敢不做这笔生意,只能私下发发牢骚,罗家真不愧是生意人,好算计。”
楚越:“我虽知承泰宫用药是外面送进去的,却并不知出自石记。”
五娘:“不行,我这就得去告知石东家,让他别再给罗家供药。”说着就要起来去青云观。
楚越拦住她道:“此事干系重大,不可被外人知晓。”
是啊,这件事太大了,传出去一丁半点儿都是滔天大祸,不能直接跟石东家说,可不说,难道要看着石家满门抄斩,最要紧,现如今黄金屋可跟石记正合着收地准备弄药材基地呢,这要是石家完了,黄金屋能摘的出去吗。
想到此看向楚越:“跟石家合伙收地的银子有一半是侯爷的,若不尽早想个法子帮石家开脱,侯爷这些银子可要打水漂了。”
楚越:“我怎么记得那些银子是你找本侯借的呢,借据可还是你亲手写的呢。”
五娘:“是我找侯爷借的没错,可要是石家完了我必然也逃不了,这命都没了,谁还管借据啊,难不成找阎王还你银子啊。”
楚越挑眉:“你这是要跟我耍无赖了?”
五娘嘿嘿一笑:“不是耍无赖,是求侯爷帮忙指条明路,刚侯爷不还说咱们是一条船的吗,更何况,侯爷也是黄金屋的大股东,到时若查起来,怕是侯爷也脱不开干系吧。”
楚越:”你要挟本侯。”
五娘:“别说的那么难听吗。”就是要挟,不要挟他能怎么办,这种事根本不是她一个小老百姓能解决的。
第229章符合条件
楚越:“石大富是聪明人,你不用直接跟他说,只稍微透出点儿消息,他跑的比谁都快。”说着顿了顿道:“那日在青云观,见石家小姐与冬儿颇为相投,想必常往来吧。”
五娘眼睛一亮:“是了,冬儿是初二的生日,石小姐必然会去,到时找机会跟她说句话好了。”
楚越:“看起来石大富想招你当他女婿的事儿是黄了。”
五娘:“婚姻大事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也得两人看对眼才行,人石小姐瞧不上我,自然就黄了。”
瞧不上你?楚越打量她一遭:“倒也情有可原。”
五娘不乐意了:“你那是什么眼神,我是不想害了石家小姐。”
楚越点点头:“刚我说的事儿,你想的如何了?”
五娘眨眼:“什么事儿?”
楚越:“你嫁给我的事儿。”
五娘本想混过去的,谁知这男人竟然来真的:“大过年的,咱别开玩笑了成不成,我哪有资格嫁给你堂堂侯爷。”
楚越:“皇上怕自己的身子拖不太久,便想立苏贵妃所出的四皇子为太子,自然便要牵制我,赐婚是目前最好的方法。”
五娘:“为什么皇上会认为苏家的小姐能牵制住你呢,前面你死的那两位夫人,不都是苏家的吗?”
楚越:“你不会以为她们是我弄死的吧?”
五娘:“不然呢,难不成还真是看你吃人吓死的啊。”
楚越看着她:“外面都说我在北疆杀人杀得太多,生了狂性,喜好嗜好食人肉饮人血,尤其最喜欢少女,你不怕吗?”说着还做了个凶恶的表情。
冷着脸做这样的表情实在有些滑稽,五娘没绷住,笑了起来,笑过之后忙道:“对不住,没忍住,你继续。”
楚越知道自己吓不住她,无奈道:“你胆子的确是大。”
五娘心道,这是自己胆子大的事儿吗,根本不可能好不好,不过,一个将军如果在战场上太强,人们便喜欢编造一些什么吃人肉喝人血的恐怖故事,也不知道是为了震慑敌人,还是吓唬自己。
楚越:“本侯如今恶名在外,侯府就是魔窟,你觉着哪家会愿意把女儿嫁过来。”
五娘:“你刚不说皇上已经给你选好了苏家小姐吗,就算苏家不愿意,皇上下旨赐婚,苏家还能抗旨不成,反正你前面已经娶过俩苏家小姐了,再娶一个也没什么吧。”
楚越:“前面两个都是进府不到一年就死了,你认为第三个能活几天?”
五娘摸了摸鼻子:“师兄,我好歹是你师妹,苏家小姐在你侯府都活不过一年,师兄是觉着我比她们命硬,能在你那魔窟挺过去吗,而且,就算师妹我有以身饲虎之心,以我的出身怕是也不够资格当你的侯夫人吧。”
楚越:“皇上着急给我赐婚,是不想我与其他世家大族有姻亲关系罢了。”
所以,他如果不选苏家小姐,就得找个完全没背景的,毕竟没有背景就没有助力,至少能抑制他的势力扩张,果然,能坐上龙椅的都不简单,为了平衡权臣的势力,真是煞费苦心,自己虽然绑在了他这条船上,但跟嫁给他却是两回事儿。
想到此道:“符合这种条件的应该有的是吧。”
楚越:“有是有但不合适。”
五娘:“我也不合适啊,你别看我开个铺子做个生意还过得去,实际真没见过什么市面,你看,就回个帖子都得你教我,哪能胜任您侯府的当家主母之职,侯爷还是另请高明吧。”
楚越:“你不用理会这些,也不用去京里,可以继续在清水镇开你的铺子做你的生意。”
五娘有些微动心:“真的假的?”
楚越:“我何时骗过你?“
五娘想了想,好像自从认识,这男人真没骗过自己,可是真如他所说,那还折腾什么,就维持现在这样不就好了,所以,必然不会如此简单,遂问:“你打的什么主意?”
楚越:“你虽出身不高却是老师的弟子,与本侯跟圣上师出同门,你的身份更合适,且你年纪小,尚未及笄,便成了婚,也不用圆房,如此,便不会有子嗣,我会禀明圣上,说你身子不好,并以养病为由在清水镇长住,如此,除了多了一个侯夫人的头衔,跟你现在并无任何差别,且,万家出了一位侯夫人,你二哥的前程,你万五郎的生意,想来都会稳的多。”
五娘眨眨眼,听起来好像对自己很有利啊,忽然回过味来没好气的道:“你当我傻啊,万五娘不就是我万五郎吗。”
楚越:“外人并不知晓你是五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