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娘立刻点头:“满意,满意,太满意了。”
楚越:“既然夫人满意了,是不是也该让为夫满意。”
五娘愣了愣,才明白他的意思,忙道:“那我回头认真练,保证下次给侯爷搭戏的时候,让侯爷满意?”
男人大概觉得五娘诚意够了,点了点头:“传饭吧。”屋里屋外都松了口气。
五娘很久之后才知道,楚越小时候的事,原来他不是天生就这样冷着脸的,他也曾经是个爱好广泛性格活泼的世家小公子,只不过接连巨变,家人的死亡,还有那场惨烈的战事,才让他变得一本正经不苟言笑。
男人过于强大了,便会下意识让人忽略他也是个人,有属于人的七情六欲,而这些七情六欲只会在自己心爱之人跟前儿才会袒露,可惜现在的五娘并不知道,若知道,大概也不会有后面的误会了吧,即便最终误会解开,到底也错过了那么多日子。
此是后话暂且不表,且说陆大人从侯府别院出来略斟酌还是未去梨香院,只让侍从给幺娘递了话儿过去,侍从一走,幺娘就把手里的茶盏摔倒了地上咬着牙道:“万五郎,你狠,老娘都走了,你还如此不留情面,让老娘去找随喜儿商谈,好,你等着,我就不信你小子能永远得势,等失势时候看老娘怎么收拾你。”
旁边的婆子道:“瞧侯爷对这位新任侯夫人的意思,是打心眼里稀罕呢,顺带对万五郎这个舅子都宠的没边了,想对付他一时半会儿只怕没机会。”
幺娘:“什么稀罕,不过就是做给皇上看的罢了,你也不想想万五娘那么个没长开的小丫头,能跟咱们楼主比吗,侯爷也是男人,只要是男人上过咱们楼主的榻,还能瞧得上那个没长开的小丫头,笑话,要是真在意,干嘛不接到京城侯府去,说什么禁不得舟车劳顿,骗谁呢,我早就让人扫听清楚了,那万五娘在万府便不受待见,甚至下人都不拿她当正经主子看待,万府的大门都没出去过,若非为了应付皇上赐婚,侯爷哪会娶她,即便占了侯夫人的名头,也成不了真正的侯夫人。”
那婆子道:“可是我瞧着侯爷对那万五郎是真上心,前面让付七跟着他,如今又换成了付九,这俩可都是侯爷身边的人。”
幺娘:“这个,我也想不通,许是因为山长的关系吧,不管因为什么,以侯爷的性子绝不可能喜欢哪个万五娘,至于万五郎,在清水镇的账早晚得找回来。”
婆子:“那还要去不去找常随喜儿?”
幺娘:“去,为什么不去,当初盖这梨香院可是花了咱们不少银子,能收回些本钱也是好的,做什么跟银子过不去,他万五郎不就是想用常随喜儿踩我吗,老娘让他踩,不用等明儿,现在就去黄金屋。”
不过幺娘却也没想到,常随喜儿敢让她坐冷板凳,幺娘是吃过晌午饭去的,去了就被小伙计让到了茶室,一坐就是一个时辰,连随喜儿的影子都没见着,饶是幺娘想忍都忍不了,抓住来添茶的小伙计道:“怎么你们五郎公子都说了要买下梨香院,他常随喜儿还敢晾着我不成。”
小伙计忙道:“真不是晾着妈妈,大掌柜是真有事儿。”
幺娘:“那你说说,他有什么事儿?”
小伙计:“大掌柜正陪着罗家店的老鸨子挑话本子呢,那老鸨子挑花了眼,看见哪个都想要,所以才耽搁了这么久,不然大掌柜早就过来见妈妈了。”
第304章开个价儿吧
幺娘:“罗家店的老鸨子来你们这儿挑话本子?”
小伙计:“是呢,这不是昨儿庆王殿下拽着我们五郎少爷去了罗家店吃花酒吗,这罗家店的老鸨子明知道我们五郎少爷最是怜香惜玉,却非得弄了两个怯生生的小姑娘过去,又是忆江南又是歌舞戏的,勾起了我们家少爷的怜爱之心,便给两个姑娘赎了身契出来。”
幺娘:“即便如此,又跟你们这儿的话本子有什么干系?”
小伙计似是而非的叹了口气:“我们家五郎少爷虽是黄金屋的东家,实际却不管铺子里的事儿,也不知道我们书铺的话本子如今有多值钱,随口就应了罗家店的老鸨子送两本给她,用作改编歌舞戏文之用,老鸨子占了天大的便宜,哪能不答应,生怕我们少爷反悔,紧着就来了,一直挑到这会儿,我们大掌柜只能陪着,因跟妈妈前后脚,便只得劳烦妈妈等些时候了,哦,大掌柜来了。”
正说着随喜儿进了茶室,见了幺娘客气的道:“对不住,让妈妈久等了。”
幺娘笑得花一样:“哎呦,常大掌柜若是有要紧事,尽管忙你的去,横竖我也没什么事儿,多等会儿也没什么。”
旁边的小伙计心道,这老鸨子的脸变得可真快,刚才对着自己可是凶巴巴没一丝好气儿,非说大掌柜有意晾着她,见了大掌柜倒是提都不提一句。
随喜儿目光闪了闪让着幺娘坐下,一边儿喝茶一边儿聊天,聊的却都是不关紧要的套话儿,一句没提买梨香院的事儿,可把幺娘给急的,心道,莫非自己来的太快,万五郎还没知会常随喜儿。
他是不着急,自己可急,毕竟如今的梨香院,在自己手里一天就多赔一天,当初为了打出名号,可是照着生辉楼的底子打造的,不说别的,就后面那个暖房当初盖的时候就花了大银子,打理起来也非常耗银子,故此,早一天卖出去就能少赔一些。
想到此开口道:“不知五郎公子可知会了大掌柜,要买梨香院的事儿?”
常随喜儿一愣:“妈妈说笑了,我们少爷虽说喜欢做生意开铺子,到底是读书人,还是山长的弟子,哪能开花楼啊,买梨香院做什么?”
幺娘心道,自己不是被万五郎给忽悠了吧,不可能,自己可是舍了脸,不光求了庆王殿下连陆大人都用上了,就凭这两位,他五郎敢不给面子?更何况,本就是他万五郎吐口要买梨香院的,想必这常随喜儿还记着过去自己算计他的仇,故意为难呢。
想到此,真恨不能站起来就走,搁过去这个上不得台面的小子,自己都不惜的搭理,可如今自己有求于他,不得不做个姿态。
幺娘到底是风尘里打滚的,心里再恨脸上却仍笑的灿烂:“你们公子开不开花楼,奴家可不知,但想买梨香院却是实打实的,大掌柜不知道,想是还没来得及知会你,不如你寻个小伙计去问问。”
随喜儿点头:“妈妈说的是,不如这样,妈妈先回去,我这就让伙计去问,若果真如此,随喜儿去梨香院找妈妈商谈如何?”
这小子要拖自己,自己要是回去了,这小子万一拖个十天半月的,自己跟他耗得起吗,若不是侯爷发了话,除了万五郎没人敢买梨香院,自己至于跑这儿来,受这小子的气吗。
心里虽气,脸上却不能显:“横竖回去也没什么事儿,我就在这儿等着大掌柜去问好了。”
随喜儿吩咐小伙计:“去找少爷问问可有这事儿?”
那小伙计一脸为难:“可是小子也不知道少爷在哪儿,去哪儿问啊?”
随喜儿脸色一沉:“蠢不蠢,少爷还能去哪儿,不就那几个地儿吗,你都去找找不就得了。”
小伙计见大掌柜脸色不好,不敢再说什么,应着去了。
随喜儿咳嗽了一声:“这些小子懒怠的很,让妈妈看笑话了。”
幺娘在心里冷哼,当自己傻不成,明摆着就是演戏给自己看,自己就不信,随喜儿会不知道万五郎要买梨香院的事儿,这是故意为难自己呢。
笑了两声道:“也不能怪他,五郎公子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一时要找是有些麻烦。”
随喜儿:“也不知什么时候能找着,不然妈妈还是先回去……”
随喜儿话没说完就被幺娘截住道:“大掌柜若是忙的话,尽管忙你的去,奴家就在这儿便宜你们黄金屋的好茶了。”
随喜儿:“那我让伙计给妈妈端几样点心上来。”说着起身出去了。
不大会儿换个小伙计端了几碟子点心过来放在桌上,待小伙计出去,跟着幺娘的婆子恨恨的道:“这常随喜儿明摆是故意为难咱们,我就不信万五郎把这么大的事交给他,他会不知道。”
幺娘:“闭嘴吧,形势比人强,如今万五郎是梨香院唯一的买主,咱们之前又得罪过常随喜儿,今儿咱们落到他手里,他怎么可能让咱们痛快,你想想,万五郎手下那么多人,做什么非把买梨香院的事儿交给常随喜儿,就是为了让他出口恶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