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是,自己的水平有限,说实话就是昨儿那两章都是凭着记忆硬憋出来的,有些地方也是前言不搭后语,两章自己都写的这么费劲了,让自己写全本不得要命啊,而且她动嘴还成,写是真不行。
五娘忽然抬头看了看柴景真,眼睛一亮,对啊,没有了承远不是有柴景真吗,这小子可是秀才,文章策论都能写,话本子算什么,想到此开口道:“景真啊,你看你都考中功名了,文章应该写的不错吧。”
柴景真:“文章策论不敢称好,勉强过得去。”
这些古人都喜欢假谦虚,好就是好,非得说什么过得去,五娘又问:“如果我给你一个故事梗概,你能不能写出话本子来?”
柴景真非常诚实的摇了摇头道:“我从没写过话本子,不知道能不能写出来?”
五娘:“没写过怕什么,试试不就得了,而且,有故事梗概,应该比你做文章容易吧。”
柴景真:“这么说昨儿的那两章果真是少爷写的。”
五娘凑近他道:“跟你说实话,我都忘了在哪儿看过这么书,就记得故事大概,那天在玉虚观跟玄清说闲话得时候随便说了几句,谁想那小老道就告诉了他师傅,静虚老道非要看不可,我才赶鸭子上架写了两章,这两章是开头,我还模糊记得,后面是真想不来了,你想用这个话本子做你你初任掌柜的业绩,想法很好,我也支持,不过得你自己亲自操刀,指望我可没戏,我能做的就是给你提供故事梗概,怎么发挥还得看你自己?”
柴景真忍不住道:“这样也行?”
五娘:“黑猫白猫逮着老鼠就是好猫,只要能写出来,谁管是怎么写的呢,而且,你如果真写出来卖的好,稿费也相当可观,如此你就不用等年底拿分红,凭这笔稿费便能置个宅子,让你娘过上好日子。”
柴景真:“即便我写出来也卖得好,可故事梗概是少爷你想出来的,我拿稿费不合适吧,要不这样,如果我写出来也卖得好,稿费我跟少爷一人一半。”
五娘摆手:“这就没必要了,黄金屋就是我开的,话本卖的好,黄金屋就赚钱,黄金屋赚钱了就相当于我赚了,稿费你自己拿着吧。”
柴景真仍是犹豫:“可是故事是你想出来的。”
五娘:“你就别磨叽了,我能想出来的故事多了,也不是每个都能写成话本子的,而且,你这还没写呢,也不知道卖不卖的出去,现在就说什么稿费不稿费的早了点儿吧。”
柴景真:“那行,少爷回头写个故事梗概给我,我试试,等写出来少爷看看再说。”
五娘点头:“那我今回去就写,明儿让人给你送过来。”说完,去荣宝斋找老爷子了。
老爷子正跟程掌柜下棋,没空搭理五娘,五娘的棋艺一言难尽,在旁边多嘴支了两招,就被老爷子赶了出来。
五娘只能在荣宝斋踅摸了一遍,等老爷子下尽兴了,两人从荣宝斋走的时候,驴背上的褡裢里多了两方砚台,是五娘挑的,自己跟老爷子一人一个。
老爷子上了驴,瞥了眼褡裢里的砚台忍不住道:“你小子眼光倒是毒,一下就挑中了荣宝斋两方最好的砚台。”
五娘嘿嘿乐:“其实我不懂砚台?”
老爷子才不信呢:“不懂怎么挑了两方最好的?”
五娘:“这还不简单,就照着最贵的挑呗。”
老爷子:“可这两方砚台并未标价儿吧。”
五娘:“正是因为没标价儿才贵,旁边柜台一万多银子的砚台价格可是标的清清楚楚,可见这个没标价儿只会比那个更贵,而且,这两方砚台还摆在C位,肯定是里面最贵的。”
老爷子:“C位是什么?”
五娘:“C位就是中间最核心的位置。”
老爷子捋着胡子笑了起来:“原来如此,不过你就这么白拿了荣宝斋两方砚台,能行吗?”
五娘:“您刚不是听见了,程掌柜说,我看中什么只管拿走,账记在侯爷头上,您老放心,侯爷可是大户,有的是银子,这点儿算不得什么?”
老爷子又笑了起来,忽然道:“前儿你给我的那把羊脂白玉壶不会也是从荣宝斋顺出来的吧。”
五娘:“羊脂白玉壶,荣宝斋可没有,那是国宴上用的。”
国宴?老爷子愕然:“我说,怎么孝仁看见那把酒壶,跟见了鬼似的,原来是你小子从摘星楼上顺出来的。”
五娘:“皇上虽钦点了个什么劳什子上书房行走,可就是个虚职,那天摘星楼夜宴还让我跟北国使臣斗智斗勇,那些大臣们好歹都有俸禄,我可是蹦子没有,皇上也没说赏赐我点儿金银财宝,我拿了把酒壶孝敬您老,算什么大事啊。”
老爷子哈哈大笑:“说的是,应该拿,又是算学又作诗的总不能白干不是。”
五娘:“就是说……”一老一小说的格外投契。
第397章折腾就折腾呗
五娘一回侯府就开始写西游的故事梗概,一直写到掌灯时候才大致弄完,楚越也回来了,见五娘盘腿坐在炕上奋笔疾书,颇有些意外,忍不住打趣:“怎么我们五郎公子这是打算去考状元了,怎得如此用功。”
说着过来要看五娘写的什么,这一看倒撂不下了,索性歪在五娘旁边,一页一页的看,五娘放下笔看他,这男人显然是出去饮宴了,穿的极为正式,喝了也不少,身上有明显的酒气,五娘抽了抽鼻子忍不住道:“是金风玉露酒。”
楚越的目光从纸页的间隙里瞄了她一眼:“你的鼻子倒灵。”
五娘:“真是金风玉露酒啊,你进宫了?”
楚越摇头:“没进宫,是去了承恩公府。”
承恩公府?五娘愣了愣:“原来去了苏府啊,看起来苏贵妃近日颇得宠,娘家的宴席都用上宫里的御酒了。”
楚越:“你忘了昨儿我不是跟你说了此事,还问你要不要跟我去,你说柳青走的急,怕来顺儿一个人忙不过来,今儿得去书铺盯着。”
五娘眨眨眼:“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儿。”
楚越伸手拍了她的脑袋一下,变戏法似的拿了个羊脂白玉的酒壶出来塞到她手里,这酒壶五娘可太熟了,跟那天摘星楼的一模一样,五娘想都没想仰脖就喝了一口,顿时酒香满口,竟然比那天在摘星楼喝的更香醇,不禁道:“好酒。”
楚越:“若非好酒怎配得上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这样的句子。”
也不知道是这金风玉露酒的酒劲儿太大,还是这男人的语气过于暧昧,五娘忽觉有些热,忙道:“五月了夜里都有些热,你快去沐浴吧。”说完才觉这句话好像更暧昧,忙又道:“我今儿的大字还没写呢。”
楚越没动而是道:“你练你的,我看完了就去。”
五娘只能翻出老爷子给她的字帖开始写字,写了几个,却不在状态,毕竟身边半靠着个男人,还有金风玉露酒的味道,令五娘有些拴不住自己的心猿意马。
五娘打算换到对面书案上去练,那边清净,刚一动,却被楚越拦住了:“不是练字吗,去哪儿?”
五娘:“我去对面的书案上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