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越挑眉:“在这儿写的好好,挪去书案作甚?”
五娘自然不能说因为你,虽说脸皮厚到底还是要脸的,支支吾吾的道:“书案那边儿凉快些。”
楚越看了她一会儿,勾唇笑了:“你脸红了?”
五娘急忙抬手捂住自己的脸:“不说了这边有些热吗。”
楚越拿下她的手:“好了,不打扰你练字,我去演武厅,你在这儿写吧。”说着站起来,把手里的纸放到炕桌上道:“你前儿写的那两个章回便是这个吧,却为何今儿只写了梗概?”
五娘:“前儿是赶鸭子上架,没法子了才写了两章应付玄清,剩下的可就写不出了,正好柴景真成了黄金无敌掌柜,作为新任掌柜是要做业绩的,让他写这个正好。”
楚越:“你对柴景之倒是挺上心的。”说完径自去了。
五娘愣了愣,见梁妈妈端了茶进来小声问:“他今儿在苏府是受了谁的气吗?”
梁妈妈:“以侯爷如今的地位,谁敢给侯爷气受。”心里暗道,夫人到底是年纪小没开窍啊,这不明摆着侯爷是吃柴景之的醋了吗。
待要提醒一句,却见五娘已经开始练字了,也便不好再说,而且,这种事儿得夫人自己开窍才行,别人劝其实没用,不过侯爷这醋吃的也有些莫名其妙,夫人跟柴景之刘方几个在清水镇的时候,就是好哥们了,若是侯爷连这几个人都吃醋,以后不得酸死。
待楚越回来,五娘今儿的大字也写完了,正歪在炕上喝那壶金风玉露酒,已经快喝完了,小脸比刚才更红,眉眼弯弯的,明显喝醉了。
看见楚越,五娘打了酒嗝跟他招呼:“你回来了。”
楚越摇头,过去要拿她手里的酒壶,五娘以为他要来抢自己的酒了,把酒壶死死抱在怀里:“你不是都喝过了吗,干嘛还来抢我的。”
楚越哭笑不得:“我不抢你的酒,时辰不早,该去睡了。”
五娘往那边架子上的漏刻上看了好一会儿道:“这才九点,早着呢,跟你说,搁以前这时候,我还没下班呢,我们那个老板是个周扒皮,天天让我们加班,把员工当狗使唤,要不是为了还房贷,老娘早不伺候了。”说着又灌了一口酒:“这酒是真好喝,就是喝了晕乎乎的。”
楚越问:“周扒皮是谁?”
五娘:“你是不是中国人啊,周扒皮都不知道,周扒皮就是恶霸地主啊,可坏呢。”
楚越又问:“中国人是什么?”
五娘乐了:“你傻了,我们不都是中国人吗,难道你是外国人啊。”
楚越:“房贷是什么?”
五娘:“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怎么什么都问,房贷就是房贷喽,不过,你们这儿的小哥都这么帅吗?”说着伸手摸了摸楚越的脸:“真比明星都帅,身材还好。”说着又去摸楚越的胸,不光摸还捏,仿佛想确定一下肌肉的硬度。
旁边的梁妈妈听的直冒汗忙道:“夫人这是醉了,我去端解酒汤。”
楚越却道:“不用了,我抱她去睡便好。”说着伸手把五娘抱了起来,五娘乍然悬空却一点儿不怕,反而咯咯的笑了起来:“看起来你这肌肉没白练,不像别的男人一样外强中干。”
楚越脸色有些不好看:“别的男人也这么抱过你?”
五娘摇头:“没有,没有,他们倒是想抱,可也得抱的起来啊,如今的男人都跟白斩鸡似的,比女的还像女的,把我们这些真正的女人都逼成了女汉子,生活不易啊……”
五娘絮絮叨叨发着牢骚,楚越就这么听着把人抱到了床上,梁妈妈放下帐子的时候,见两人已经亲上了,忙着出去了,却又担心侯爷把持不住,在窗外听了一会儿,没听到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才放了心,又觉自己是杞人忧天了,侯爷既然知道夫人的身子不宜圆房,自然不会乱来,不过夫人也真是,喝醉了怎么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明明还是个没经人事的小姑娘,却什么话都敢说,还敢调戏侯爷,这样子比起她扮男人更风流惑人。
可侯爷偏偏不让自己端醒酒汤,莫非侯爷也乐在其中,或者说侯爷今儿就是故意带酒回来的?正想着,却听屋里夫人醉醺醺的声音:“你身上带了棍子不成,硬邦邦的戳的人不舒服,赶紧丢出去。”
梁妈妈一颗心陡然提到了嗓子眼,忙又贴近窗子,隔着窗子都能听见侯爷粗重的喘息声,心道坏了,却听侯爷道:“你这磨人精……”接着便是一阵啾啾的亲嘴声,倒是没别的声儿了。
过了好一会儿,没听见声儿,想是睡了,梁妈妈这才回了自己住的小院,一进院就看见秦嬷嬷还再看那些竹筒,不禁道:“夫人说需三天才能脱模,你这么天天盯着也没用。”
本来五娘让管事给秦嬷嬷安置了一个单独的小院住,但秦嬷嬷却说自己一个人住着连个说话的都没有,倒不如跟梁妈妈就个伴,梁妈妈也愿意,两人便住到了一起。
秦嬷嬷也没什么别事儿,就盯着五娘做的香皂,想看看到底香皂是个什么东西,真像夫人说的那样比澡豆还好用吗?
见梁妈妈回来,这才进屋,让小丫头端了茶进来,两人一边喝茶一边儿说话,梁妈妈便提起今晚上的事儿,语气颇有些担心。
秦嬷嬷听了却笑了起来:“你啊还真是瞎操心,侯爷夫人本来就是正经夫妻,那种事儿不是应该的吗,这么着才恩爱啊。”
梁妈妈:“你不知道,夫人年纪小,大礼前老神仙特意嘱咐过不能圆房。”
秦嬷嬷愣了一下:“夫人也十四了吧,按理说也不小了,乡下这个岁数生孩子的都有的是。”
梁妈妈叹了口气:“夫人亲娘死的早,在万府不怎么受待见,身子长得慢,到现在还没来癸水呢,老神仙这才给了药让慢慢调养着,嘱咐来癸水之前万不能圆房。”
秦嬷嬷:“难怪在万府的时候,瞧着夫人除了二少爷跟别人都不亲呢,尤其那几位小姐。”
梁妈妈哼了一声:“那几位可没什么好心眼。”
秦嬷嬷:“你也不用替夫人委屈,如今夫人这样,万府的人都得上赶着巴结,那几位小姐也是拍马也追不上了?”
梁妈妈:“这倒是,如今万府是不用担心了,就怕侯爷一个把持不住,伤了身子可是一辈子的事儿。”
秦嬷嬷:“我瞧侯爷对夫人好的不行,恨不能捧在手心里疼,哪里肯伤了夫人。”
梁妈妈悄声道:“可今晚上我听着动静不大对。”
秦嬷嬷笑道:“你我都是过来人,男人若是真把你搁在手心上,便箭在弦上也是能忍住的,更何况,男人纾解也不一定非干那事儿不可,有的是法子,侯爷正是龙精虎猛的年纪,又娇妻在侧,不折腾点儿什么才奇怪,只要不真正圆房,折腾就折腾,越折腾越恩爱。”
第398章看起来就值钱
五娘早上醒过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人了,仔细回想了一下,貌似昨儿晚上自己凭着记忆写了西游的梗概,然后楚越回来了,给自己带了一壶金风玉露酒,写了十篇大字后,就开始喝酒,那酒比上次摘星楼喝的更要香醇,以至于不知不觉一壶都喝了,然后就醉了,再然后怎么上床来的?竟一点儿都不记得了,不过以自己过往的前科来看,喝醉了必然不会消停的睡觉。
五娘想起自己以前都干过什么,顿觉不大妙,而且,她虽然记不得了,却总觉着哪儿不对劲儿,是寝衣,五娘忽然发现自己穿的竟然不是自己的寝衣,而是楚越的,虽说两人的寝衣都是针线房的绣娘们用柔软的细葛布做的,样式也一样,可大小肥瘦差远了,这件儿宽宽大大,套在自己身上跟个布袋子似的,倒是舒服可不合身,明显就是楚越的,如果自己喝醉了,梁妈妈帮着自己换寝衣的话,绝不会换楚越的,所以自己身上这件绝不是梁妈妈换的,至于是谁换的,还用说嘛?
想到此,五娘急忙拉开领口低头看了看,心里一惊,她一直穿不惯肚兜,但梁妈妈还是照着她的要求做了几件背心,穿在里面正合适,今儿里面却是空心儿的,明显不对头啊,而且领口以下还有几处红红的痕迹,大家都是成年人,这红红的痕迹是什么,懂的都懂。
可见自己这寝衣绝对是那个男人换的,果然男人都是禽兽啊,即便在外人跟前儿习惯冷脸的定北侯,也一样是禽兽,对着自己这么一具发育不良的身子,都能下得去嘴。
想到楚越那张冷脸给自己换寝衣时露出色眯眯的神情,五娘不由打了寒战,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急忙撩开床帐下地,让梁妈妈弄热水,洗了澡,身上那种古怪的感觉才淡了下去。
出来,见梁妈妈正在换床褥不禁道:“前儿不是才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