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娘:“要说她还真不是随喜儿喜欢的类型,随喜儿喜欢那种娇娇弱弱说话柔声细气的姑娘,招弟却是个爽利性子,之前我瞧着他对春香好像有些意思,也不知怎么跟招弟定了亲,不过,随喜娘应该喜欢招弟,难道是他娘逼着他娶招弟的?”
楚越:“我瞧着随喜儿的性子,要是真没意思,即便他娘撮合,应该也不会答应,既然应了,想必就是中意了。”
五娘:“这倒是,那小子倔着呢,不过,他跟招弟定亲,于情于理我也得送份贺礼,正好跟冬儿家小姑娘的满月礼一并送过去。”
楚越:“随喜儿的贺礼倒好说,冬儿家的满月礼,倒是得费些心思,不如打一套金锁片送过去,寓意好,孩子满月的时候也能戴。”
五娘:“那我就打一套好了,等满月的时候,手上脚上脖子上都戴上,金灿灿的瞧着就富贵,冬儿肯定喜欢。”
楚越问:“那你呢?”
五娘一愣:“什么我呢,给冬儿家的小丫头打金锁片,跟我有什么干系?”
楚越低声道:“你若喜欢,等咱们有了孩子,也打一套。”
五娘的脸一下就红了,不由想起这些日子夜里的亲近,自从老道说适当亲近对她的身子有好处后,这男人就像得了圣旨一样,彻底不消停了,闹到现在,亲亲摸摸已经是每晚的例行项目,总之除了没圆房,该干的都干了,以至于这家伙最近的心情肉眼可见的好,这点从每天陪他练武的付六付七身上可以窥见端倪,已经好些日子见不到付六付七脸上有乌青了。
可就算两人比以前亲近了,离着生孩子也早呢,不说她现在癸水未至,就算来了,可以圆房,她也不想这么早生孩子,她才十四,明年也才十五,在现代还属于未成年少女好不好,自己可不想未成年就挺着大肚子,而且,生孩子过早是会短寿的。
这件事儿得认真跟他说清楚才行,想到此,便道:“女子过早怀孕生子,是活不长的,你希望我早死吗?”
楚越皱眉:“胡说什么,好好的怎么咒自己。”
五娘:“我这可不是是咒自己,是事实。”
楚越:“大唐女子大多十四五便嫁人生子了。”
五娘:“所以,大唐女子的寿命都短,能活过四十都算长寿了。”
楚越想了想,还真是,那些生孩子早的,的确也死的早,若不是五娘提及,自己都没注意过这些。
五娘道:“好容易才挣了这么多银子,我可不想早早就去找阎王喝茶,怎么也得活他个八九十才够本。”
楚越:“那什么时候生孩子合适?”
五娘本来想说二十的,可自己现在才十四,离着二十还有六年,两人现在都这么亲密了,让他等六年属实有点儿说不过去,便道:“怎么也得十八。”
说完瞄着男人的神色,想着他会不会反对,谁知男人却一点儿都没犹豫道:“那就等你满十八了再生。”
五娘都以为自己听错了,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同意?”
楚越坐在炕上,把她搂在自己怀里道:“为什么不同意,我也希望我家楚楚长命百岁的。”
五娘贴在他胸膛上,听着他噗通噗通的心跳声,忽然觉得,能跟这个男人过一辈子好像也不错。
忽然想起青云堂,遂从他怀里抬起头道:“对了,有件事跟你说,罗家在清水镇的客店已经卖给了叶叔,随喜儿跟黄掌柜便商量着想把罗家店推倒重盖,那边地方大,更合适,等盖好了,便能把青云堂直接挪过去,这么着青云堂就不用歇业了。”
楚越:“刘太医既然把青云堂交给你,你看着办就好。”
五娘:“我要说不是这个,随喜儿信里还说,罗家放了风声出去,想卖他家的别院,想来卖之前,银库里的东西会转到别处。”
楚越:“这事儿我已经知道了。”目光一闪意味深长的道:“动了才好,我就他不动。”
五娘明白了,罗家别院的银库,几乎藏了这些年罗家在大唐搜刮的大半,应该都换成了金银,毕竟银票这个东西,出了大唐就没人认了,这是罗家早就准备的后招,毕竟罗老爷是北国安插在大堂的暗棋,而这部棋,随着罗贵嫔失宠,也差不多快废了,以罗老爷的精明自然明白,罗家大势已去,现在皇上还没办罗家,一个是因为罗七娘和亲,再一个就是不想苏家独大,但现在,苏贵妃也关了起来,眼瞅着苏家也要失势,一旦苏家倒了,罗家岂会有好下场,倒不如趁早走人,凭着这些年积攒的财富,回了北国,还能继续过逍遥日子,所以,罗家别院银库里的金银必须得先运出去。
而罗家积攒这么多年,金银必然不少,想运出去只能藏在商队里,商队半道遇上个什么山贼土匪的好像也顺理成章,估计楚越打的正是这个主意。
五娘也没问,这男人之所以在清水镇开天香阁,就是为了盯着罗家,谋划这么多年的事儿,若还不成功,那运气属实太差了,而这个男人都打算造反了,运气怎可能差,她关心的是祁州学堂,罗家既然连别院都要卖,祁州学堂自然也不会留着,若是能把祁州学堂弄到手,也就不用求老师办什么班了,直接开个女子书院岂不正好。
第429章?香皂作坊
五娘画了图,让来顺儿拿到找楚记的首饰铺子照着打一套,来顺儿知道是给冬儿家新生的小丫头打的,特意交代打实心的,冬儿虽是少爷的丫鬟,可在少爷眼里却看的跟亲人一般,就算万府的老爷夫人都跟冬儿没法比,少爷在武陵源的院子都送给了冬儿两口子,那套院子如今可是有市无价。
因来顺儿特意嘱咐,没几天就打出来了,五娘看了看便让人连同给随喜儿的贺礼一并送去了清水镇,忙活完这些,也差不多到了和亲队伍要出发的日子,柳青前几天就回来了,一回来就跟着程掌柜忙活起来,也没提柳红,还是来顺儿跟五娘说,柳红定了亲事,男方姓任,在安平县开棺材铺的,是家里老小的儿子,柳青亲自去相看过,虽说比柳红大了几岁,但长得不差,还读过书会算账,先头跟着父兄在铺子里帮忙,后来承了他舅舅在县衙的差事,写写算算,虽说没品级,也是穿官衣的,是门极好的亲事,两家都满意,便下了定,等秋后过门。
五娘本想说这么快,又一想,这里十四成亲并不稀奇,在乡下十一二得都有,像柳红这么大孩子都生了,柳家这么急巴巴的给柳红定亲事,估摸柳青把话说明白了,倒不一定跟他爹说,但周妈妈肯定知道,周妈妈是聪明人,明白想熄了女儿的妄想,只有把她嫁出去,女人吗嫁人生了孩子,什么心思也都没了。
这件事估摸是柳青跟他娘商量着办的,不然不会这么快,但找的人家的确不差,光读过书这一样就比多少人都强了,更何况在县衙还有差事,这种县衙的文书小吏,就相当于现代的公务员,虽说没有品级,但在古代属于世袭制,爹的差事可以传给儿子,儿子再传给孙子,若家里没儿子,也可以传给侄子,外甥,总之只要家里有一个能进衙门的,以后辈辈都是吃公家饭的,任家的小儿子大概是他舅舅没儿子也没侄子,所以捡了个大便宜。
对于柳家来说,的确是一门好亲事,毕竟柳家再怎么说,也就是万府的下人,即便如今万府地位不同以往,但柳红的出身便注定了嫁不了高门大户,能嫁个衙门的书吏已经算高攀了,所以柳家很满意这门亲事,至于柳红,大概率是不满意的,毕竟她心里惦记的是侯爷,侯爷跟县衙的小书吏,简直是云泥之别,只不过,她满不满意都得嫁,本来就是妄想。
和亲的前一日,五娘让人把秦嬷嬷做的香皂送了两盒去公主府,提起香皂,不得不说秦嬷嬷的手艺了,就看自己做了一回,便举一反三,在里面加了各种花汁,什么,桂花,玫瑰,茉莉,荷花等等,总之是用她在宫里做香膏的法子来做香皂,立马就成功了,做出的成品虽说不能跟自己那个世界比,但比起那些澡豆皂角可高级太多了。
五娘让人送去公主府的两盒一盒玫瑰香味的,一盒茉莉香味的,毕竟这两种秦嬷嬷做的最多,因为这时节,玫瑰茉莉正是花期,都不用往外面找,侯府花园里就有,不过随着秦嬷嬷的香皂越做越多,侯府花园也快被她薅秃了,得给她另外找原材料的渠道。
或许可以找花老爷,花家的花圃那么大,什么花没有,足够秦嬷嬷折腾的了,还有就是总在侯府折腾也不是长事儿,如今秦嬷嬷跟梁妈妈住的小院已经快成香皂作坊了,天天熬猪油,整个侯府都好像弥漫着一股子猪油味,虽说楚越没说什么,可这么下去也不合适,毕竟侯府不是作坊。
五娘找了空去秦嬷嬷住的小院走了一趟,秦嬷嬷一见她兴致勃勃的跟她说起打算做自己说过的药皂:“天气越来越热了,用药皂沐浴能止痒去痱,暑热的时候用最好。”
虽说满身散不去的猪油味,可秦嬷嬷整个人却好像年轻了许多,这股子精神头着实让人羡慕,不停的跟五娘说还打算做什么样的香皂。
说着却又叹了口气:“就是可惜做香皂原料不够,不然还能做的更多。”
梁妈妈端了茶进来道:“如今这院里屋里,可都是你做的香皂,就算咱们侯府上下都用,也够使几年了,还做啊。”
秦嬷嬷愣了愣,这些日子就顾着做了,真没想到这一层。
五娘道:“可以卖啊。”
秦嬷嬷眼睛一亮,是啊,澡豆在外面都卖的那么贵,自己做的香皂可比澡豆好用多了,若是卖的话,肯定能比澡豆卖价更高,事实上秦嬷嬷觉得,自己做出的香皂比宫里那些娘娘们用的香膏都好,宫里的香膏若是拿到外面卖,可是比澡豆更贵,但香皂的成本却不高,成本不高却能卖的贵,不是赚大了吗,只不过,怎么卖是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