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娘道:“嬷嬷可知道西郊的花家?”
秦嬷嬷点头:“知道,花家是专门种花的,宫里的花草都是花家送的,听说花老爷先头就是个给人家打理花草的花匠,后来娶了吕公公的姐姐,才借着吕公公的势成了皇商,现如今西郊花家庄的花圃都是他家的。”
五娘:“嬷嬷觉着在西郊弄个专门做香皂的作坊怎么样?那边儿地方大,还守着花家的花圃,老道治好了花少爷的杨梅大疮,花家欠着老道的人情,就相当于欠我的,我跟花老爷说说,应该能低价买他们家的花,正好用来做香皂。”
秦嬷嬷听了大喜:“若是这样就太好了。”她这儿正愁侯府花园里的花品种太少呢,而且,那些开了的也不够自己做香皂的,不然她也不会想到做药皂,还不是花不够吗。
梁妈妈道:“可是开个作坊得不少人呢。”
秦嬷嬷:“这个倒不用操心,不瞒夫人,其实宫里跟我一样的嬷嬷多着呢,在宫里熬了大半辈子,家里人都断了联系,出来也没地儿去,便只能在宫里熬着,若是能有个好出路,谁不愿意出来。”
五娘:“那行,这件事就交给嬷嬷办吧。”
秦嬷嬷一愣:“夫人的意思,是让我负责香皂作坊。”
五娘:“本就是嬷嬷的手艺,自然得嬷嬷负责。”
说着顿了顿道:“您若是在宫里找到人手,出来的话,就按照黄金屋的待遇,工钱加上分红,嬷嬷就是香皂作坊的大掌柜,不过,这从头开始,便需嬷嬷更费心了,找地儿,找人手,置办家伙什都得嬷嬷亲力亲为,做出来,可以放到别的铺子里卖,也可以咱们自己开铺子,这个倒不着急,先把作坊开起来再说。”
秦嬷嬷心里别提多激动了,她跟在五娘身边的日子虽不长,却也知道五娘手下那些掌柜伙计都是什么待遇,从掌柜到伙计都是工钱加分红,只不过掌柜的工钱多,分红比例也更高,也就是说铺子赚得越多,每年分的银子也就越多,黄金屋,大观园,一个小伙计一年拿到手里的银子,都能顶上别家的掌柜管事了,谁看着不眼热。
若是作坊开起来,有地儿住,有事儿干,有银子拿,还自在,不比在宫里伺候那些贵主儿们强多了,而且从找地儿到开作坊,夫人都交给自己,冲着这份信任,自己也得干好才行。
想到此忙道:“那我明儿就找作坊,联系宫里那些老姐妹儿。”
五娘道:“她们若是出来得早,可以先住到侯府,等作坊那边弄好了再挪过去。”
秦嬷嬷:“多谢夫人,我那些老姐妹要是知道这个消息,不定多欢喜呢。”
五娘道:“若是做香皂的话,在花家庄附近比较方便,那边都是花家的花圃,用什么花也更方便,至于药材,用什么药材,嬷嬷回头可以列个单子,我让石记药行的人送过来,应该比外面买的便宜。”
秦嬷嬷一愣:“石记药行可是咱们大唐的第一药行,即便药皂一开始应该用不了太多的药材,人家那么大的药行都是专供药铺子的,会给咱们送吗?”
旁边的梁妈妈笑道:“安平安乐县那边的药材基地,就是夫人跟石记药行的石东家合伙做的,花市街那边正盖的青云堂分号也是,都是自己人,用量再小,石记也会送的。”
秦嬷嬷心中大惊,她就知道黄金屋跟大观园还有天香戏楼是夫人的,没想到跟石记药行还合了伙,她才多大啊,就开了这么多买卖,这些买卖的进项,想想都能吓死人。
不过,如此一来,自己可就更方便了,用花有花家花圃,用药有石记药行,只要找地儿盖好作坊就能做起来。
秦嬷嬷一高兴,索性把自己刚做好的几盒香皂都给了五娘,让她拿去送人,五娘没拒绝,这东西好用,送人最好,先头秦嬷嬷给自己的两盒可是都送去了公主府,别的人情也要顾一顾,例如翰林府,那位沈氏夫人可是个时兴人,怎么也得送几块过去,还有自己那些同窗家里,也得送,现在是白送,等她们用的好,街面上有得卖了,自然就会去买了,也算先给香皂作坊提前做了一波营销了。
这么一算,这几盒貌似还不够分呢,早知道,公主府那边送一盒去就好了,反正一盒也够她用个一年半载的了,不过等罗七娘把香皂带到北国,没准儿以后还能卖到北国去,也不算亏。
第430章?目瞪口呆
公主府凉亭,罗七娘斜靠在鹅颈椅上,有一搭无一搭的往池塘里丢鱼食,看那些鱼摇头摆尾争抢着来吃,把鱼食吃光便钻到莲叶下面去藏着,等着她再丢鱼食下去,才会出来。
六月走进来,见罗七娘有些恹恹的,不禁道:“明儿就走了,小姐不回罗府看看嘛?”
罗府?罗七娘哼了一声:“从父亲上奏让去北国和亲,我就是皇家的公主了,罗家还跟我有何干系。”
六月:“话是这么说,可小姐终究是老爷的女儿。”
罗七娘:“到现在我要是还不明白就真成傻子了,小时候的事虽记不大清楚了,却也知道父亲对母亲并不好,不然母亲也不会早早就病没了,母亲一去,他就把大姐送进了宫里,随着大姐得宠,一步步坐上了如今的尚书之位,他的高官厚禄罗家的荣华富贵都是用我大姐换来的,大姐一失宠,他生怕罗家倒了,赶上北国人要和亲,便想都不想把我也送了出去,在他心里,我跟大姐不是他的女儿,只是可以利用的工具,我那些兄长也一样,大姐一失宠,立刻就变了脸,其实五郎说的对,或许去了北国对我是件好事,至少不用再被父兄利用。”
六月:“可是北国的那个小太子才八岁。”
罗七娘:“已经过了生辰九岁了。”
六月:“九岁也小啊。”
罗七娘:“若嫁的不是自己喜欢的人,多大年纪,是胖是瘦,是美是丑又有什么关系。”说着轻轻叹了口气道:“就算不去和亲,嫁给别人也一样,你看各府里那些夫人不都是这么过的,浓情蜜意举案齐眉不过是话本子里的故事罢了,这些故事都是编了赚银子的。”
六月:“那您还跟五郎公子要这么多话本子做什么?”
罗七娘:“虽说是编的也好过没有,去了北国没事儿时候拿出来看看,也是个念想。”
六月:“可是奴婢挺喜欢的,尤其那些图册配着故事,好看又有趣。”
罗七娘:“所以,黄金屋的生意才这么好啊。”
六月:“其实小姐也不用怕去了北国就没话本子看,等这些看完了,就给五郎公子捎个信儿,让他再送几箱子过去不就好了。”
罗七娘:“我跟他非亲非故,凭什么我捎个信儿,就得不远千里的给我送过去,他又不欠我的。”
六月:“可是小姐跟他要了这些话本子,转过天黄金屋送过来了,除了小姐要的话本子,还有大观园的一些小玩意,送的人说,是五郎公子特意交代的,让小姐去了北国拿着送人,五郎公子可真细心,连这样的小事都想到了。”
罗七娘心情好了一些,见她手里端着两个大盒子,不禁道:“这是什么?”
六月忙道:“这是刚侯府的人送来的,说是五郎公子给公主的贺礼。”
罗七娘:“贺礼不是已经送过了吗?”
六月:“小姐这是嫌五郎公子送的多了?”
罗七娘:“多什么,他现在可是财主,多送几样贺礼也穷不了他。”
六月:“当然,小姐可是把您攒了多年的存项都给他了,这点儿东西又算什么,就是这盒子扁扁的,也不装的什么?”
罗七娘:“送来的人没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