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娘摸了摸他圆滚滚的小脑袋:“朗儿真聪明。”
小朗儿张开小手:“五郎哥哥,朗儿的题都做好了。”这是要奖励呢。
五娘笑了,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朵红纸剪的小红花放到他手里,小家伙高兴的不行,从自己的小书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来,把小红花放在里面,方思诚瞟了一眼,那小盒子里已经有不少小红花了,明明就是红纸剪的罢了,小家伙却当成宝贝一样。
沈氏笑道:“我们朗儿若是这么小就能考上祁州书院,可了不得,虽说考算学,别的也不能拉下,这次南下,看看族里有没有合适的先生,带回来,让他好好教朗儿两年,天赋再高也得有名师指点才行,你们府里那个不成。”
沈沐兰大喜,她哪会不知道自家找的先生不行啊,可是袁家不过就是个商贾,那些有名有姓的先生,都不愿意来,又不想开口求翰林府,说是亲戚,其实远着呢,沈氏是江南沈家正根儿的大小姐,若非如此也不可能嫁进翰林府,自家却是没落的旁支,故此,即便自己也姓沈,却也请不来族中的好先生,若沈氏肯帮忙,就不一样了。
忙道:“朗儿快谢谢姑婆婆。”
朗儿还有些懵懂却很是乖巧:“朗儿谢过姑婆婆,不过姑婆婆给朗儿找的先生是不是跟五郎哥哥一样厉害啊。”
沈氏笑了:“跟你五郎哥哥一样厉害的,姑婆可没地儿给你找去,姑婆只能保证比你家现在那个先生好。”
朗儿:“那行吧。”语气还有些勉强似的。逗得沈氏愈发喜欢他,抱着小家伙道:“我们小朗儿还是个小大儿呢。”
说了会儿话,五娘回了自己的舱房,一头扎到床上就睡了过去,翠儿端了茶进来,见五娘一动不动,小声问:“着了?”
桂儿点点头,把被子掖好,床帐放下来,才拉着桂儿去了外间坐了,两人一边喝茶一边儿嗑瓜子说话儿,翠儿道:“瞧公子这意思,昨儿晚上不定怎么折腾了,刚在码头上还抓着不放呢,公子下马车的时候,脚底下都发飘了,小嘴又红又肿,平时瞧侯爷那么冷冰冰都不会笑似的,谁想到私底下也跟那些馋嘴猫的男人一样,没完没了呢。”
桂儿白了她一眼:“你这嘴就是没个把门的,侯爷也是你能说的。”
翠儿:“我知道侯爷要当皇上了,当了皇上就不能随便说了,现在不还没登基吗,咱们私底下说两句也没什么,不过,你说侯爷要是当了皇上,那咱们公子不就是皇后娘娘了吗。”
桂儿:“你还真以为他是公子了啊,她本来就是万府的五小姐,侯爷明媒正娶的侯夫人,侯爷若登基,她自然便是皇后娘娘。”
翠儿拖着腮帮子:“我还是想象不出,公子这样的怎么当皇后啊,戏文里那些皇后娘娘不都是端庄威严,像那庙里的菩萨像似的,说话都得是慢慢悠悠的,一行一动都有人扶着搀着,咱们公子这跟个野小子似的,能行吗?”
桂儿:“那是在咱们跟前儿,当日摘星楼夜宴的时候,公子对着那么多文武大臣,不一样进退有度,把那个北国的使臣库莫奚都制住了,谁不赞一声万才子惊才绝艳,是我大唐的栋梁之材。”
第478章?成大姑娘了
翠儿噗嗤一声乐了:“那是他们不知道公子是女的,要是知道,我看那些大臣还夸不夸的出口。”
桂儿也笑了,却又忧虑道:“公子对侯爷先头在清水镇的时候瞧着倒是有一搭无一搭,如今却是真上心了,以公子的性子,若不上心还好,若上了心只怕眼里揉不得砂子。”
翠儿:“你这是杞人忧天,侯爷如今身边可是连个侍妾丫头都没有,先头还说那个顾盼儿是侯爷的老相好,也没见侯爷去生辉楼啊,可见都是外面瞎传的,做不得准。”
桂儿:“我倒不是担心那个顾盼儿,就算之前侯爷跟那顾盼儿有些什么牵扯,有了公子后,也断了,不然那顾盼儿又怎会落到这般境地。”
翠儿:“听说她跟那个幺娘被那胡僧折腾的都没人样儿了,找到她们的时候都光着身子,用链子拴着,跟狗一样,除了脸身上没一块好皮,那胡僧真是个变态,不光折腾她们,把宫里的那些嫔妃也都祸害了,不然,侍郎大人也不会一怒之下直接砍了那妖僧的脑袋。”
桂儿瞥她:“什么侍郎大人,那可不就是你未来的公公吗。”
翠儿脸一红:“胡说什么,八字还没一撇呢。”
桂儿:“快得了吧,刘方这么折腾还不就是想娶你过门吗,不过,他还真行,这才多少日子就升了校尉,这次跟着方翰林南下赈灾,若是再立功,说不得又能升官了。”
翠儿:“哪有你说的这么容易,我倒不盼着他立功,只要能平平安安的就成,不是说公子跟侯爷吗,怎么说到我身上了。”
桂儿道:“若侯爷还是侯爷,我倒也不担心,可一旦坐上那个位子,免不得充容后宫,你见过哪位皇帝,只有一个皇后的?”
翠儿:“若是担心这个倒没必要,只要侯爷心里是公子不就好了。”
桂儿:“你呀想的太简单了,历来后宫跟前朝便都是一起的,你看罗贵嫔得宠,罗家便风光,仁德帝抬举苏贵妃,苏家便得意,若侯爷登基,世家各府还不铆足劲儿的往宫里塞人,侯爷初登大宝,要平衡各方势力,要安抚群臣,怎么平衡?怎么安抚?不就是封他们的女儿或者侄女外甥女吗,到时候他们前朝后宫的一串联,公子便再厉害能斗的过这么多人?尤其宫里那些女人一个比一个阴险,到时候使些下三滥的阴险手段,只怕防不胜防。”
翠儿:“你说的倒也是,那个罗贵嫔,就连仁德帝都着了她的道,被糊弄这么多年都不知道,说是被勒死的,我听刘方说,仁德帝本来就中了毒,拿老道的独参汤吊着命呢,还非得用那个回春膏,就算庆王不让人勒死他,也活不了几天,这宫里的女人真是一个比一个狠,公子虽然聪明无双,可为人太过磊落,性子又清高,只怕不屑跟那些人争斗,到时候弄不好要吃暗亏。”
说着叹了口气道:“要是公子真是男的就好了,不用嫁人,也不用发愁这些,就做个风流才子岂不自在。”
桂儿:“可她不是男的。”
翠儿:“有时候看着公子跟胖子他们在一起打闹,总恍惚觉着她就是该跟胖子他们是一样的人,没准儿真是托生错了,她跟她那个二哥应该换换才对。”
桂儿:“这话说得,万家二郎可是正儿八经有功名在身的秀才郎,做的诗不比公子差的。”
翠儿:“这个你就不知道了吧,我跟你说万家二郎其实最不善诗赋,就因为不善诗赋前两次考童试才落了榜,
第三回是因那首春晓,才得了个案首,而那首春晓其实是五郎公子帮他做的,还有他考书院的诗也是。”
桂儿一愣:“不能吧,你这是又听谁说的。”
翠儿:“还能听谁说,自然是胖子,胖子先头也不知道,是柴景之喝醉了之后说出来的,都说酒后吐真言,自然不是假的。”
桂儿:“柴景之亲口说那些诗是五郎公子作的?”
翠儿眨眨眼:“这倒没有,柴景之说那些诗是五娘帮着她二哥作的,也因仰慕五娘的才华,那柴景之才喜欢上,只不过他们书院的同学都不知道五郎便是五娘罢了,说起来,也不知道他们的眼睛是做什么用的,同窗这么久,竟然没看出来自己的同学是个姑娘,真是的。”
桂儿摇头:“若不是公子自己揭破,你我不也没看出来吗。”
翠儿:“这也怨不得咱们,谁家姑娘女扮男装像他扮的这么像的,不光上书院还去吃花酒,调戏起小姑娘来,更是信手拈来,不然,那些纨绔为什么跟她这么好,根本就是臭味相投吗,谁能想到他是个姑娘,他在柳叶湖边儿随口便作出三首忆江南送你,当时那个风流倜傥的样子,不是把你迷得恨不能立刻就跟了他吗。”
提起这个桂儿脸一红:“我那时又不知道他是女的。”
翠儿:“得亏他是个女的,要是男的,还不知要伤多少小姑娘的心呢,罗家那个七小姐,都要嫁去北国和亲了,还把自己的全部家当给了他,临走那个依依不舍的样子,全京城都看在眼里了,当时要是他说一声,那姑娘估摸二话不说立刻就能跟他私奔,现在想想,他是形式磊落,那是跟咱们自己人,真对付起那些坏人来,手段也阴着呢,那个幺娘跟顾盼儿可是没从他手里讨得半点好处,更何况只要侯爷心里只有她一个,纵然后宫佳丽三千也不过都是摆设罢了。
想想五娘对付幺娘的手段,桂儿略放了些心,却又叹了口气:“公子的出身到底弱了些,当时仁德帝赐婚的时候,外面便都说万府一个土财主是怎么攀上侯府的呢,若成了皇后还不知道怎么嚼舌头呢。”
翠儿:“你真是关心则乱,从清水镇到京城,公子从个一文不名的小子到如今声名远播的万大才子,靠的可不是万府,万府的确跟京里那些世家大族不能比,但公子却也不是没根没叶儿的,公子可是祁州书院的山长,前首辅太傅的关门弟子,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当日仁德帝赐婚便是山长做的大媒。”
桂儿:“你快别提山长了,你难道不知苏家去清水镇把山长请来做什么吗,山长虽是公子的老师,却也是个老古板,当年仁德帝能继承大位便是山长支持的,山长这次就是来劝说侯爷拥立四皇子的,山长都不想侯爷当皇帝,又怎会支持公子做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