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儿:“这老头儿真是老糊涂了,仁德帝当年把白城六州送给北人不说,还识人不清,把罗焕这个北人的奸细,抬举成了六部大臣,以至于国库都被罗家掏空了,如今南边发水,赈灾都得公子拿自己的银子往里垫,说到皇位知道往前冲了,赈灾的时候怎么不见影儿,满朝文武别管怎么说好歹也都捐了点儿银子,就苏家一个大子儿都没往外掏,这种赈灾都装傻的,若是当了皇帝,老百姓能有好日子过吗。”
桂儿:“读书人大都这样儿。”
翠儿:“谁说的,翰林府难道不是读书人吗,若认真论起来,山长不过出身寒门,翰林府才是有几百年传承的书香大族,方家的那位老爷子说话风趣,人也开明,我听胖子说,那老爷子这回本打算跟着公子一起南下的,就是听说山长要来才留下的,老爷子正摩拳擦掌等着跟山长来了臭骂一顿呢。”
桂儿笑了起来:“难怪这回老道都去了,平时最爱凑热闹的老爷子却没跟来,原来是等着对付山长呢。”
翠儿:“所以说,即便万府指望不上还有方家的老爷子,那老爷子可是拿五郎公子当成孙子一样看待,有公子方思诚都得靠边儿呢。”
桂儿点头:“这倒是,不过,不是孙子,是孙女儿才对。”
翠儿:“不管是什么,反正老爷子肯定是站在五郎公子这边的,而且,公子还不止有方家的老爷子支持,更有书院那么多同窗,那些人出身世族又是书院的学生,赶上新朝正是他们大显身手的时候,如今虽然还看不出来什么,以后可就说不准了,胖子算是这些人里头最菜的了,如今都是六品的武散官了呢。”
桂儿噗嗤一声笑了,指着她:“你真是,知道胖子最菜,怎么你还这么心心念念的跟着他。”
翠儿:“那不是别人瞧不上我吗。”
桂儿:“这话要是让你家胖子听见,不定怎么伤心呢。”
翠儿:“他听见怎么了,这可都是他自己亲口承认的,他说外舍那些同学里就数他学习差,当初五郎刚去的时候,他还高兴来着,心说终于来了一个不如他的,谁知……”
桂儿接口道:“谁知这个不如他的才是最厉害的那一个。”
翠儿道:“他们外舍的同学一直处的极好,若知道公子是女的,还当上了皇后,估摸下巴都能惊掉了,可吃惊过后,便会支持,就拿胖子来说,他把这份同窗之情看的极重,若有朝一日这份情谊跟家族利益冲突,相信他都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支持五郎,想必其他人也是如此,胖子说,五郎就像一团火,让人忍不住相靠近取暖,暖和了就更不想离开了,有时候却又像一团迷雾,即便靠近了也看不清。”
桂儿抿着嘴笑:“你家胖子这是打算作诗呢?”
翠儿:“做什么诗啊,他就是有感而发,其实就是眼神不好,真要看清了也不会把个姑娘当成哥们了,所以你不用发愁,公子这一年多可不是白混的,后面有的是人,还有,公子做了这么多善事,必然会有福报,而且,这夫妻俩的事,别人也管不了,好了坏了都是他们自己的事儿,相信以公子的聪明,肯定处理的比你我更好。”
桂儿点头认同,忽听里屋五娘叫人,两人愣了一下,按说不应该这么快醒过来啊,莫非是不舒服了,忙走了进去,却见五娘已经坐了起来,双手捂着肚子,额头都是汗。
桂儿翠儿俱是一惊忙道:“公子这是怎么了?”
桂儿急道:“我去请老神仙。”
五娘忙道:“别去,我就是来癸水了,肚子有些疼,不妨事,你们给我拿换的衣裳过来,还有用的东西。”
桂儿翠儿彼此对视了一眼,继而大喜,两人都知道五娘有个胎里带的毛病,所以这么大了都没来癸水,一直吃着老神仙的药调养,既然来了,就说明调养好了呗。
两人分开忙活,桂儿去拿衣裳东西让五娘去浴间换了,翠儿收拾床褥,看见床上那一滩血渍,就忍不住笑,这往后就是大姑娘了,看还跟个野小子的到处窜不。
第479章?得先礼后兵
换了衣裳床褥,桂儿仍把老道请了过来,老道给五娘诊了诊脉点头道:“比我预计的早了些。”
五娘生怕老道问她跟侯爷做了什么,就算翠儿桂儿不是外人,这样的私密的事儿她也说不出口,好在老道今儿还挺善解人意,并未问什么,只说既来了癸水,之前配好的药就先别吃了,等这次从南边回来,再配新药给她,让桂儿去冲了红糖水来,五娘喝下便又睡了,再醒过来已是第二天早上。
肚子是不疼了,但还是别扭,主要这古代的卫生用品实在用不习惯,五娘现在最怀念的便是卫生巾,日用,夜用,带翅膀的,多好用啊,可惜怀念也没用。
依着五娘,恨不能在床上待几天不下去,因为实在太不方便了,但胖子跟方思诚一早上已经来过两趟了,沈氏也让身边的婆子来问过,不出去不成。
尤其胖子,方思诚好歹还能守着礼,不会硬闯五娘寝室,胖子可不管什么寝室不寝室的,在胖子看来五娘就是自家兄弟,一块儿睡都不成问题,什么寝室不寝室的,得亏有翠儿拦着,不然早闯进来了。
不过,翠儿即便拦也只能拦一时,五娘若再不出去,就算翠儿也是拦不住的,就听这会儿外面胖子的大嗓门就知道:“你拦着我做什么,自己兄弟我进去看看怎么了?到底是什么病啊,问了老道也没说清楚,我就说他身板不行,让他着紧练练吧,就是不听,光长心眼子有个屁用,不还跟个弱鸡似的,看看这才上船就病了,你起开,我就去看一眼。”
翠儿:“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胖子忽然想到什么凑近翠儿暧昧的道:“你不让我进去,莫非桂儿在里面,两人正亲热呢。”
翠儿没好气的道:“你当公子是你这个禽兽呢。”
胖子:“男人谁不是禽兽,再说桂儿本来就是他的人,早晚的事儿罢了,这次桂儿跟过来,不就是五郎的意思吗,不过,你在他身边伺候归伺候,可不能让这小子占了便宜去,我跟你说别看这小子长的人模狗样,其实坏着呢。”
五娘实在听不下去了,一步迈了出来:“死胖子,你说谁坏着呢。”
刘方一看五娘,上下打量她一遭道:“这不是挺好吗,哪儿病了?”
五娘:“谁告诉你我病了?”
刘方:“没病找老道来做什么,难不成你还跟老道论道法啊。”
五娘:“你管呢。”
刘方凑到五娘跟前儿来低声道:“五郎,兄弟妻不可欺,知不知道,你都有桂儿了,可不许惦记我家翠……”话没说,就被翠儿捏着耳朵拖到一边。
桂儿没好气的道:“活该,让你胡说。”跟着五娘去了沈氏哪儿用饭。
沈氏见五娘来了忙道:“怎么好端端的就病了,昨儿上船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
沈沐兰道:“是不是晕船啊。”
方思诚道:“五郎可是清水镇上过学的,刘方跟我说,他们那时候隔三差五就弄个画舫去清水河吃酒,要不然就去柳叶湖上撑筏子,日子过的别提多快活了,哪可能晕船啊。”
沈氏道:“人不风流枉少年,过的快活些才好,等娶了媳妇,成了家,为人夫为人父便想快活也快活不起来了。”
方思诚道:“娘,您赶紧给五郎说给厉害媳妇儿,好好治治这小子。”
旁边的沈沐兰笑道:“思诚你可比五郎大呢,若论起来,也该你先娶才是。”
方思诚忙道:“那个,我不着急。”
五娘道:“沐兰姐说的是,方家就你这一根独苗,还不赶紧找个媳妇开枝散叶,老爷子也能早些抱上曾孙子,这是孝道懂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