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你这话说的,那些人论才华,论身份,哪个能跟五郎比,沐雪是沈家的长房嫡女,这女婿自然要挑最好的。”
方思诚咕哝:“五郎哪算最好的,他可是连个功名都没有。”
沈氏:“纵然没功名谁又敢小看他,江南仕林的那些遗老们提起五郎来,哪个不是满口的夸。”
方思诚:“五郎说,那些老头子们夸他是为了跟侯爷表忠心,就算他是个番薯,那些老头子们也能夸出花来。”
沈氏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这小子倒是通透,也难怪你舅舅舅母想攀五郎这门亲事呢,那些遗老们都如此,沈家自然不能落于人后,而且年纪家世容貌性情,沐雪跟五郎的确般配,若他能娶了沐雪,我们两家也更亲了一层,更何况沐雪也心仪他。”
方思诚:“心仪五郎的姑娘多了去了,可没见五郎对谁上心过,当初的罗家七小姐那么喜欢五郎,五郎不一样拒婚了吗,不然,七小姐也不会去北国和亲了,就是桂儿,我今儿才知道,也不是五郎的相好。”
沈氏一愣:“忆江南难道不是五郎赠给桂儿的吗?”
方思诚:“诗是五郎送的,可两人却不是那种关系,他就是单纯听桂儿唱了首南边的曲子,诗兴大发,写了就送给桂儿了,没别的意思,后来帮她们赎身也是为了歌舞戏,今儿听五郎的意思,要把桂儿嫁给付七呢。”
沈氏愕然却忽然高兴起来:“先头你舅母还担心桂儿太得宠,沐雪以后嫁过去会受委屈呢,若是桂儿不是五郎的人,岂不正好。”
方思诚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娘有时候也太天真了:“娘,您想想,罗府的七小姐那样艳冠群芳的,五娘都没瞧上,桂儿,翠儿这样的美人,在他身边这么久,也没见动心,怎么可能看得上沐雪?还有,您别看他总去花楼,实际上他去了花楼,从没调戏过姑娘,那些姑娘便生的再美,也不敢造次,这几天在万花楼也是为了谈生意,这不生意谈成就回来了。”
沈氏忽然想起什么:“你是说五郎不喜欢姑娘,外面那些传言莫非是真的?”
方思诚虽然也不想信外面的传言,可侯爷对五郎的那情形又觉着的确不像是妹夫对大舅子,尤其那眼神太温柔了,那可是定北侯啊,大唐的无敌战神,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何曾见他那么看过谁,而且还是个男人。
有些事当时不觉着,过后越想越觉着不对劲儿,尤其最近,不知怎么的,总想起那次在西郊别业,五郎喝醉了酒,被侯爷抱走的情形,一个男人把另外一个男人那么宝贝一样的抱在怀里,想想都起鸡皮疙瘩。
沈氏见儿子的神情,忙低声问:“你可是知道了什么?或是看见了什么?”
这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事儿怎么说的出口,尤其这些还只是自己的猜测,真格的也没见侯爷跟五郎怎么着,那天抱他回去也是因为他醉的狠了,自己走不了。
摇摇头:“您别乱猜,我什么都不知道,也没看见什么,或许侯爷对五郎好是因为侯夫人,爱屋及乌罢了。”
沈氏:“侯爷可是把那位侯夫人放在清水镇不闻不问,不然外面也不会说侯爷是因为五郎才娶的那位了。”
方思诚:“我问过五郎,五郎说他这个妹子自来身子不好,在万府的时候便常病的,禁不得颠簸,才留在清水镇将养。”
沈氏:“有老神仙,有刘太医,还有五郎这个精通医理的哥哥,什么病治不好,要说身子弱的都禁不得颠簸,更是没道理,石头记里的林黛玉,那么个病秧子一样的美人,不还千里迢迢从江南去了京城吗,也没见禁不住啊,难道这侯夫人比林黛玉的身子还弱。”
方思诚哭笑不得:“娘,石头记终究是话本子里的故事,岂能当真。”
沈氏:“话本子里的故事也不是凭空捏造的,必然是有现实的例子才能编的出来,更何况石头记里面随便一个药方子食谱都是真的,可见严谨。”
方思诚:“不管怎么说,五郎的婚事都得侯爷做主。”
沈氏:“要不找你祖父做这个大媒如何,当初侯爷娶万府的五小姐就是山长做的媒人,若是你祖父肯帮忙,说不得这桩婚事就成了。”
方思诚知道说服不了他娘,只能道:“那也得等开春后回京再说了。”
沈氏叹了口气:“这倒是,如今都腊月了,北边儿都上了冻,船也停了,好在沐雪的年纪还小,耽搁一年也没什么,对了,腊月初八是五郎的生辰,你舅舅想在沈家摆席给他做生辰,你觉得如何。”
方思诚忙道:“千万别,如今时疫刚消停,城外还有那么多灾民没着落,这种时候五郎怎会大操大办的过什么生辰。”
沈氏:“那也不能装糊涂吧。”
方思诚:“心意到了就好,五郎的性子娘又不是不知道,一向不在意这些的。”
沈氏点头:“这倒是,他年纪虽不大心胸格局却不小,这次来江南要是没有他出钱出力出主意的,灾情可不会这么快过去,听你父亲说,五郎建议让江南的百姓种番薯呢。”
方思诚:“番薯不挑地,产量高,灾情过后种番薯,能吃饱肚子,而且番薯种出来还能做成粉条,粉条既能吃又能卖了换钱,番薯藤还能当菜,对刚受过灾的百姓来说,的确是好主意。”
沈氏:“来的时候我还纳闷呢,他拉这么多番薯跟粉条子做什么,原来早就计量好了,他还真是处处为了百姓着想,你父亲说这次回京便举荐五郎入户部,若是侯爷不答应,就让你祖父出马,也不知道侯爷到是怎么想的,五郎这样的人才,怎么就由着他在外面做生意呢。”
方思诚没说话,不过就他看祖父对五郎的态度,想来不会帮父亲,自己也想不通,祖父明明那么喜欢五郎,对他的能力本事更是比谁都清楚,却从没说过一句让五郎入仕的,这太不合常理了。
五娘可不知道这些,左拥右抱的在被窝里美美睡了一觉,早上醒过来却发现身边的桂儿跟翠儿都没影儿了,撩开床帐桂儿拿着衣裳走了进来,神情羞涩中带着欢喜,不用说肯定是跟付七说开了,不禁有些酸溜溜的:“这么早就去找付七了啊。”
桂儿脸一红:“日头都老高了,哪里还早。”说着顿了顿才道:“早上他就来叫了我出去说话。”
五娘说:“看起来说清楚了。”
桂儿点了点头:“说清楚了,以后我都听他的。”
五娘叹了口气:“我让你不自轻自贱可不是让你都听他的,他说的对,你听他的,要是不对还听他的岂不是盲从,你得有自己的主意,知不知道?”
翠儿进来道:“桂儿什么性子公子还不知道吗,公子说什么也没用,以后桂儿指定什么都听付七的。”
五娘:“不说桂儿,你怎么也跑了。”
翠儿:“我是为了公子好,胖子可不知道公子的底细,万一闯进来看见我跟公子躺在一个被窝里,只怕就要出人命了。”
第507章?谢子美的纠结
光顾着左拥右抱了,都忘了刘方是个醋缸,平常翠儿便是多瞄哪个青年公子一眼,都能吃半天醋,要是知道自己跟翠儿睡在一个被窝的话,五娘忍不住打了寒颤,忙跟翠儿道:“你以后还是离我远些,免得胖子误会,我这条小命可不想折在他手里。”
翠儿咯咯的笑:“我还说公子胆子多大呢,原来也有怕的。”
五娘翻了白眼:“兄弟妻不可戏知不知道,这是原则问题,尤其你男人什么样儿你不清楚吗,万一醋涌上头,弄不好把你我都杀了,然后再自杀,到了阴间你们俩说开,也算共死了一回,我岂不冤枉。”
翠儿:“谁让公子骗人的,不过,公子也骗不了多少日子了,癸水都来了,侯爷等了这么久,等一回京肯定立马就得圆房,圆了房可就是真正的女人了,再扮成男人就不好糊弄过去了,想来侯爷也不想让公子糊弄了。”
饶是五娘听了这些话脸都有些红:“我想扮成什么就扮成什么,谁管得着。”
翠儿:“这天下偏就侯爷能管得着公子。”
桂儿点头:“待侯爷登基,公子就是皇后娘娘了,难不成公子还想着扮成男的去吃花酒。”
五娘倒是真没想过这些事,虽然一直知道楚越会造反,会夺了这天下,会坐上那个至高至尊的位子,但到底没到跟前儿,也没必要去想这些有的没的,可现在好像不得不想了,毕竟做了皇后,便有诸多规矩,想像现在一样自在,绝无可能。
可是让自己关在皇宫内院,天天跟那些嫔妃你争我斗的,想想都烦,而且,她是个现代人,只能接受一夫一妻,若是没喜欢上楚越也还罢了,既然喜欢上了,便决不允许背叛,嘴上爱的死去活来,转过头就跟别的女人睡的男人,在她这儿就是渣,她可不认同什么心是心,身是身,她的男人必须身心合一,不然她宁可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