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这位只是去了西郊别业,要是一怒之下一走了之就麻烦了,要知道这位可不是那些闺中的柔弱女子,只要她想纵然去外邦都能过的异常滋润,毕竟他可是万五郎啊,北国的库莫奚便曾说过若她肯去北国,便把国师的位子让给她。
高成祥叹了口气:“江大人自便吧,杂家得赶紧去给万岁爷回话儿。”说着还把地上被五娘踩了几脚的馅儿烧饼带走了。
却说五娘从刑部出来,直接把刘七的马抢过来,上马疾驰而去,付七跟刘方对视一眼,急忙追了过去。
不过走着走着就发现不对了,这根本不是去西郊的道儿,刘方忍不住道:“五郎这是要去哪儿啊?”
付七:“应该是承恩公府。”
刘方脑袋嗡一下:“她,她不是气疯了,自己去教训苏老头吧。”
付七:“我跟着,你速去宫里递信儿。”
刘方知道这事儿闹起来,只能皇上出面,忙调转马头往宫里去了。
五娘到了苏府下马,根本不理门上的人,迈步就往里闯,承恩公府的门人还没见过招呼不打一声就往里闯的,忙上前喝道:“哪里来的……”话没说完就被五娘一马鞭抽了过来,啪的一声,打的那人一激灵,冷冷的道:“不想死的就给本公子滚。”
好歹是公爵府的门人,哪受过这种窝囊气,招呼人就要过来围攻五娘,却被后面的付七三两下踹到一边儿,看清付七的脸,顿时就猜到这是谁了,难怪这么横呢,腿一软就跪到了地上。
早有人往里报了信儿,五娘迈进大门就看见匆匆跑出来苏检,苏检脸色极为难看:“承恩公府乃是皇上所赐,若无皇上旨意,即便是皇后娘娘也不能硬闯,更何况,如今你还未封后呢吧。”
五娘笑了:“都到这时候了,苏大人就别装了,你们父女这么折腾不就是想我过来吗,我若不过来,你那女儿岂不白费心机了。”
说着看向后面走出来的苏凤华:“我来了,把你跟楚越的事儿说来听听吧。”
苏凤华眸光低垂:“公子说笑了,我跟皇上有什么事儿,不过就是幼时做过几日同窗罢了。”
五娘:“苏凤华,我给你机会你不说,以后再想说,本公子可没耐烦听了。”
苏凤华:“公子想来不知听了什么谣言,误会了,才来与我为难,我一个寡妇能跟皇上有什么,公子侮辱凤华倒没什么,怎能不信皇上,皇上对你的一片痴心,凤华一个外人都瞧在眼里,你如此疑心皇上,岂非令皇上心寒。”说着还委屈的抹起了眼泪,目光却越过自己看向后面。
不用回头都知道谁来了,五娘笑了:“这幅柔弱委屈的模样,还真是令人心疼呢,本公子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是不说?”
第563章无解的僵局
苏凤华低声道:“公子误会了,皇上乃我大唐的无敌战神,曾是多少闺中少女的深闺梦里人,当年在宫中做公主伴读时曾与皇上一处读书,是凤华此生幸事,那时何人不仰慕皇上风采,却也不过仰慕罢了,旁的岂敢肖想。”
五娘冷笑,这苏凤华还真是不简单,一番话说的深谙男人心理,试问哪个男人不喜欢被女子瞩目喜欢,更何况,当时能在宫里同皇子公主读书的莫不是世家大族里的天之骄子骄女,谁不是眼高于顶,而在苏风华嘴里,却个个低入尘埃的暗恋一个男人,真是大大满足了男人的心理。
五娘:“如此说来,你亦是这些仰慕者之一了。”
楚越沉声道:“五娘莫胡说。”
五娘却不理会他而是看着苏凤华:“苏凤华,我问你话呢,你可仰慕皇上?或者说喜欢皇上,跟那些人一样,想嫁给他为他生儿育女。”
苏凤华快速瞄了五娘旁边的男人一样,忙又垂眸轻声道:“凤华不敢。”
楚越眉头皱了起来再道:“五娘不许胡闹。”
五娘陡然看向他:“你是第一天才认识我的吗,我万五郎喜欢胡说胡闹天下尽知,你若忍不了我的胡闹,那正好一拍两散。”
楚越神色冷了下去:“你说什么?”
苏凤华忍不住道:“万五郎,皇上对你痴心一片,你怎可如此对……”
苏风华话没说完,被楚越冷厉的目光扫过,吓得一激灵,直接噎了回去,下意识后退了两步,她是知道这男人有多可怕的。
楚越目光沉沉的看着五娘又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五娘却丝毫不怕,迎着他冷沉的目光道:“当初你娶我不过是为了搪塞仁德帝的权宜之计罢了,如今你既已经登基做了皇帝,这场婚事的目的也算达成了,其实你我都知,我不适合做皇后,你的那些大臣说的是正理,作为皇帝家事既是国事,而当前最要紧的国事便是延续皇嗣,万一你出征,有个皇嗣也能稳定朝纲,这个我做不到,且,我还容不下别人,让我眼看着自己的男人去睡别的女人,那我宁可不要这个男人,你看,你那些大臣们又说对了,我就是这么个气量狭小的妒妇,所以,你的皇后我做不来,你找别人吧。”
五娘的话把在场一众人都镇住了,谁也想不到她竟说出这么一番话来,而且,这些话里的信息量实在太大了,苏凤华目光闪了又闪,当初侯爷娶万五娘真是为了搪塞仁德帝的权宜之计,果然被自己猜中了,也就是说,皇上跟万五娘根本不是真正的夫妻,皇上并不喜欢她,那些恩爱都是做戏。
想到此心中大喜,忽然有了底气,开口道:“万五娘你竟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言语,是笃定皇上不会治你的罪吗?”
五娘看都懒得看她,而是抬起马鞭子指着苏凤华道:“她不错,心机深沉手段狠辣,六亲不认,对自己的姊妹都能下手,虽说之前跟罗贵嫔斗的时候一度落了下风,但那是因为她根本不喜欢仁德帝,对你就不一样了,她从小就暗恋你,心心念念都是你,为了你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虽说当过仁德帝的贵妃,说起来也不算什么大事,换个出身名字即便做不了皇后,当个妃子也不叫事儿,你还能做现成的爹。”
说着顿了顿道:“倒是我糊涂了,说不得她儿子就是你儿子,如此你们一家三口正好团聚。”
楚越忽然道:“这才是你要说的,或者说想证实的对不对。”
五娘跟他对视良久道:“是,若不这么证实,你会告诉我吗,你不会,你只会继续欺瞒,甚至不惜弄死昨晚上那两个苏府的护院,楚越你真当我傻吗,江奉是什么人,他在刑部多年,办的大案要案不胜枚举,以心思缜密著称,他会疏忽到来不及审便让人把证人灭口吗,更何况那两个人可是关在刑部大牢的,一夜,不,应该说几个时辰内便死在了大牢,江奉告诉我说是服毒自尽,可昨儿晚上是刘方跟张怀瑾抓的人,抓到的时候就算牙缝都查看过,请问他们服的毒从何而来,更何况,从他们中毒的体征来看,是见血封喉的箭木之毒,你我都知,箭木之毒除了北地便只有宫里才有。”
说着冷笑了一声:“昨儿晚上陛下可算是费了不少心思啊。”这话说的讽刺十足,楚越脸色更为难看,咬着牙道:“你觉得昨晚上我故意耍心机。”
五娘:“难道不是。”
楚越:“原来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一个心机小人。”
五娘忽觉如此针锋相对彼此攻击好没意思,叹了口气道:“事到如今说这些岂不可笑,随你怎么想吧,是休书还是和离都好,我没意见。”说着转身便走,潇洒之极。
只不过她刚迈出两步就被楚越抓住手腕扯了回来,他的力气极大,五娘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后面的刘方见了,就要上前,却被付七制住只能干着急。
五娘被他扯到跟前儿,楚越眼睛都红了咬着牙道:“我以前真是太纵着你了,让你都忘了自己的身份,才敢如此胆大妄为,休书和离?笑话,你可知忤逆君上是何等罪过?”
五娘却丝毫不怂反而笑了:“好大的皇威,好啊,你说吧,杀头还是诛九族,我万五郎都接着,反正老娘早在这破地儿待腻了,你快些给我个痛快,也好解脱。”
苏检喝道:“万五郎你竟然如此大逆不道。”
五娘看都没看苏检,而是盯着眼睛发红的男人道:“你听见了,你的大臣都说我大逆不道了,快下旨吧,早死早散,大家清净。”
付七脸色也变了:“公子慎言。”
高成祥也是脸都白了:“皇上,娘娘是糊涂了,说的话当不得真啊,娘娘,您就是不替自己着想,也替万府想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