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上首,端茶礼敬。
下面几人举杯附和,这里谢盈官位最高,代表开口:“此乃我等份内之职,殿下如此说,我等惶恐。”
萧骋面色平静,话锋一转:“只是本王作为此次防灾主理之人,各项细情亦不敢遗漏,尚有疑虑与诸位请教。”
他开门见山:“户部呈上的报价,本王已逐项审验,据悉,与定州市价似有出入。”
几人听是这事,皆气息一屏,谢盈眉头微紧,端着茶不动声色。
陈典山与定州几人对了眼色,笑呵呵道:“不知殿下,这话是从何而来啊?”
萧骋便转向他:“陈大人为定州父母官,此次防灾大小事宜俱要把关,有所疏忽,本王体谅,只要陈大人知错就改,将来具报奏疏,本王不会对此多言。”
“至于户部……”
他略作一顿,也不能不给台阶:“诸位初来定州,出了差错也算情理之中,好在工程结束尚有些时日,便劳烦诸位回去重新核认,拟定一份新的价单,三日后交与本王。”
他所言留有余地,却又言辞犀利,大家心知肚明,户部两位干事坐如针毡,头上直冒冷汗,这价单是由谢盈一人独断,哪有他们插手的份儿啊。
再看谢盈脸色,更是难看得很。
陈典山赔着笑脸,拓王已将灾后上表圣上的“奏疏”提了出来,这话听着好听,却摆明了是威慑,他哪还敢再得罪,点头哈腰地道:“是是,多谢殿下宽恕,臣等定会竭力辅助户部各位大人,修拟一份新的价单。”
萧骋点头:“如此便好,若有难处——”
他拉长了语调:“本王也可以帮忙。”
陈典山一惊:“啊不不,哪敢劳烦殿下,我、”
“这既是我户部职责,殿下便不必插手了。”谢盈语气生硬,总算开口。
当众驳回亲王,也就他有这份背景,堂上的人大气不敢出,傅砚之陪侍在萧骋身侧,一记眼风扫向他。
萧骋却不计较:“谢大人有此信心,本王便等着了,只是这次,别再出纰漏才是。”
他最后一句压沉了语声,又端起茶,垂首撇净茶沫:“时辰不早,本王不耽搁各位,请便吧。”
谢盈起身,甩了衣袖便往外走,剩下几人胆战心惊起身,却是给拓王规矩拜了礼才敢告退。
陈典山小跑追上前面
的谢盈,在他身后着急忙慌地问:“谢大人,您看这是怎么回事啊?这拓王是真的查清楚了,还是在诈咱们啊?”
被当面告诫,谢盈火气正大:“我哪知道!你问我我问谁去!”
陈典山吃瘪:“这这,那咱们怎么办啊?”
气归气,局面该面对还是要面对,谢盈冷静片刻,停下来问他:“你的人整日跟着他们,就没见他们有什么异动?”
陈典山回想:“没有啊,拓王天天在河边儿捞泥,那个凌王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