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一顿,心思一转,忽地彻悟。
“哎哟!”
他拍着大腿,立即将萧翎逛遍定州的事与谢盈说了:“我哪知道,他竟是为了这个啊!他他他这,他也太狡猾了!”
凌王,又是这个凌王!谢盈咬牙切齿,可算是领教他了!
他神色渐而阴沉发狠,沉思良久,压低了声音:“铁厂那边,可审问清楚了?”
十日后,定州东城。
因紧邻河道,定州桑蚕遍野,盛产丝绸,阮氏便是当地有名的丝绸望族。
用过晚膳,阮家老爷吩咐人备车,他要出一趟城。
遵命去办的小厮们并不为奇,他们老爷平日不爱热闹,倒是常常喜欢夜间出门,只是这段时日不知怎么了,已是有月余没出去过,许是今日又来了兴致。
阮老爷出来时,只他的贴身护卫等在门口,他晚间外出,便只带这一人。
他上了马车,临走前又掀起窗帘,朝漆黑夜色中望了一眼,方扬声道:“走吧。”
冬日冷寂,入夜后的街道更是人声稀少,马车自东城出发,一路步履不停往西赶,几乎穿过了大半个定州城,到了西郊山脚下。
阮老爷下车,护卫将马车拴好,与他一道往山里走。
郊外不比城里,夜色显得更为浓重,横生的枝丫遮挡了视线,两人拐到一个山涧口,身形一转便没了踪影。
身后数步远的地方,一个黑影停住了脚步。
隔日清早,萧翎与云倾在房中用膳。
江月早早过来复命,萧翎叫他坐下一起吃,江月没好意思,回过了话便乖乖站到一旁,傅砚之便是这时过来。
萧翎一大早心情不错:“呦,傅将军怎么有空来我这儿了,要不坐下一块儿吃点?”
傅砚之垂眼瞟了眼饭菜,只办公事:“王爷派我过来,是与殿下说一声,建康传来消息,陛下判决凌王遇刺一案的旨意下来了,楚琛胆敢谋害皇子,罪不容诛,削去爵位,贬至寒州服役,怀阳侯府德行有失,降爵两级,俸禄减半。”
他说完,冷厉目光却落到了江月身上。
旁人不知,他们几个却是清楚得很,那刺客哪里是楚琛指派,分明是江月在跟着萧翎胡作非为。
那一晚萧翎召见了江月,江月便连夜查探了翠仙阁布局,早早躲在了雅间屏风后,只待萧翎授意,果断出手,随后跳窗逃脱。
只不过,后又查出吃食中有毒,才坐实了楚琛毒害凌王之罪,至于那行刺之名还要不要扣在他的头上,已无关紧要。
江月被傅砚之盯得浑身发麻,低着头不敢稍动。
萧翎赶紧出声:“行了行了,本王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