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倾用力摇头:“不不,你嫁给桓泽,我这就进宫去求父皇!”
哭得正热闹,府门处,萧骋大步迈了进来:“谁要嫁给桓泽?”
两人一听这声音,忙松开了手,飞快擦净脸上泪痕,给萧骋见礼。
萧晴仪见了萧骋,见礼都顾不上,绕过两人跑上前问:“四哥,你从宫里回来了,是父皇有决断了吗?”
萧骋环顾几人,略一停顿,肃声道:“是,父皇已下旨驳回谈和,全力应战,由我领兵,午后便动身。”
这话一出,三人惊喜交加,又一瞬间百感交集,思绪万千,竟一时都默在了原地。
她们都知道,这一战,凶
险万分。
“四哥……”片刻后,还是云倾先开了口。
萧骋打断她:“你不必多思,父皇此举不是为了你,是顾全我大梁的江山社稷。”
云倾愧疚的话便又止在唇边。
但萧骋望着她,又看了看她身边两人,欲言又止。
云倾忙道:“四哥有话便请说,二姐与时音都不是外人。”
萧骋颔首:“我们进去说。”
进了西厅,冯礼亲自上了茶,又带着一众仆从退去厅外,关好了堂门。
萧骋坐到上首,并不耽搁,对云倾直言:“昨夜进宫,并非是我本意。”
云倾微怔。
萧骋继续道:“是凌夜来求我,能说服父皇出兵北齐的,也是他的忠言奇策。”
萧晴仪与盛时音相伴在一旁,皆感惊讶,她们并不了解凌夜,更不知晓他与云倾之情,只当他是云倾身边一个身手过人的侍卫,未曾想过他竟有此智谋。
然而萧骋接下来的话,让云倾也呆在原地。
“或许,是本王低看了他。”
萧骋惭愧:“只因所谓的出身、家世,便断定他无法与你相配,未免太过狭隘。”
凭心而论,他身为兄长,父皇身为人父,面对如此形势也只是将云倾拱手送出,口口声声为了家国大义,可毕竟骨肉至亲,他们又曾为云倾殚精竭虑地争取过,可愿为了她的命运,而拼死抵抗,背水一战。
但这一切,凌夜都做到了。
到头来,他们远不如一个深爱她的男子。
萧骋悔道:“两月前,我曾暗中找过凌夜,告诫过他,不得再对你有任何肖想。”
“我以你的清白声誉,迫他听命,他若当真珍视你,必会听从我的话。”
云倾失神。
她不知四哥是何时察觉,又是如何察觉,只是恍然,原来那日慈光寺内,他挣扎难舍的眸色,颤抖伸出的左手,逃避又冷漠的神情,都是因此而来。
萧骋又道:“若此次出征,他能平安归来,若你还愿意,四哥绝不再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