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晴仪与盛时音更惊得说不出话,云倾听此也惊道:“凌夜要去北境?”
“是,父皇已钦封他靖北参军,随兵北上。”
云倾睁圆的双眸轻轻波动,仿若又见那片暮日城墙,那个猎猎旌旗下,号令雄师的身影。
上一世的凌王熟读阵法兵略,韬光养晦,定州一战后,又前往北境统帅靖北,或许……
他真的知道,也只有他知道,该怎么打赢这一仗。
云倾豁然起身:“他人在哪?”
别过
禁军统领府。
寝院周遭的人都被遣退干净,院中堂门紧闭,堂内贺檀端坐在一侧,面色愠怒,紧抿着唇不肯松口。
对面,贺夫人又踱了几步,手捏帕子一指他道:“都已经一个多时辰了,他午后便出征,你这谱还要摆到什么时候!”
贺檀心头一紧,却沉声道:“我没摆谱,他自己要跪,我管不了。”
贺夫人气急:“你不见他,他敢起来吗?他连院子都不敢进啊!”
堂内一角,陪在这儿的乃两人次子,贺子渊,见娘亲情绪激动,忙上前相扶。
贺檀不由朝窗外扫了一眼,却又立刻别过头来:“有什么不敢,他连北齐都敢打,还会怕我?他如今翅膀硬了,早就不将我放在眼里!”
贺夫人难以置信,走近几步,拍上自己的心口问他:“老爷,你说这话可要凭着良心啊,这孩子是什么性情,他若是不将你放在眼里,会这么委屈自己吗?”
贺檀一时被问得无话。
贺夫人见他仍是铁青着脸,一副要死犟到底的模样,长吸口气点头:“好,好,你不心疼他,我心疼!”
“子渊!”贺夫人吩咐,“去将凌夜带进来!”
寝院大开的院门外,两层青石台阶下,正是凌夜垂首跪在这儿。
他昨夜随拓王进宫,在殿上那般信誓旦旦,如握胜券,却是不敢看贺檀一眼。
今早与拓王道别后,亦是亦步亦趋跟在贺檀车马后,直到进了府门,又规规矩矩来寝院求见,果然被告知,统领不见他。
凌夜便顶着小厮丫鬟们诧异的目光,在院前屈膝跪了,一跪便跪了一个多时辰。
听到堂门打开,他忐忑地抬眼张望。
贺子渊一袭淡青长袍,广袖将将及地,他较凌夜年长三四岁,虽出身将门,却是面容清秀,身形修长又极其瘦弱,全不似武将之子。
他快步来到凌夜跟前,双手去扶:“凌夜,快起来。”
凌夜止了他的手,先问:“子渊哥,是统领肯见我了吗?”
贺子渊动作一顿,神色向旁闪躲,只道:“你先起来,随我进去。”
凌夜便明了,方才燃起的希冀又泯灭下去,轻轻拂掉了他的手:“子渊哥,凌夜不能起。”
贺子渊与凌夜年少相识,也算看着他长大,如何不了解他心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