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接过药丸,语气平淡无波:“她此刻太累,昏迷过去了,等她醒转,我自会喂她服下。”
车夫闻言脸上露出为难之色,挡在车帘前丝毫没有让开的迹象:“这位公子,您别为难小的。主子严令,必须让我亲眼看着她服下才行。”他目光紧紧盯着昏迷的萧韶,显然是得了死命令。
林砚沉默一瞬,随即,他面无表情地将那枚红色药丸放入自己口中,然后俯下身,凑近萧韶那仍泛着红的柔软唇瓣,径直吻了上去。
唇齿相贴的瞬间,他喉结滚动,将那枚药丸悄无声息地咽入了自己腹中。
药丸入腹即化,一股灼热的气流轰然炸开。助孕药物往往含有大补气血的猛料,对于本就身中催情香又强行压抑许久的林砚来说,无异于在滚油中泼入冷水。
体内原本被剧痛勉强压制的燥热与渴望,如同被点燃的火山般轰然爆发,每一寸肌肤都如同被火焰炙烤,血液奔腾咆哮,林砚眼前瞬间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
他猛地咬破舌尖,额角青筋暴起,冷汗如雨,脸色却依旧冷硬如铁。
他强行维持镇定,抬眸看向车夫,冷道:“药,她已经服下,现在,可以送我们去公主府了”
“自、自然!这就去,这就去公主府!”车夫不敢再多看,慌忙放下车帘,跳回车辕,一甩鞭子,马车再次辘辘前行。
直到确认马车行驶的方向是公主府无疑,林砚一直紧绷的心神终于微微一松,强压下的所有欲望排山倒海般涌来。
他猛地向后靠倒在冰凉的车厢壁上,再也压制不住喉间的腥甜,头一偏,“哇”地一声,一口鲜血喷溅在车厢底板上。
他急促地喘息,眸光幽暗灼热,缓缓低下头,看向怀中依旧昏迷不醒的萧韶。
药效带来的潮红已从她脸上褪去,此刻的她面容平静,长睫如蝶翼般在眼睑下投出浅浅阴影,褪去了平日所有的狠戾,沉睡中的她,显露出一种毫无防备的纯净,仿佛易碎的琉璃,美好得让人心尖发颤。
林砚怔怔地看着,心潮涌动。他伸出手,指尖极轻地拂过她散落颊边的一缕发丝。
她若是醒了过来,想起方才马车里发生的一切……想起这来历不明的催情香,想起她再次将他当成王玄微,是否会如同上次在青云楼那般,觉得被冒犯,被算计,再次对他怒不可遏……
第65章井水
忍耐的十分难受
第二日清晨。
萧韶是被头疼唤醒的。
她蹙着眉,缓缓睁开眼,入目的是熟悉的云锦帐顶,绣着百鸟朝凤的图案,转过头,淡金色的晨曦透过窗棂洒在床头,鼻尖弥漫着淡淡的安神香味。
这是她的寝殿,栖凰阁……
昨日的记忆如潮水般慢慢回笼。
马车……林砚……
她记得自己似乎闻到一股香味,突然间便对林砚色心大发,像是着了魔般对他上下其手,他却似乎不大愿意,一直用各种办法拒绝她的亲近,一怒之下她似乎直接反绑了他双手,又取下腰带堵住他的嘴,然后……似乎她正兴头上,后颈突然一痛,她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后来……
萧韶撑着身子从床上坐起,轻薄的锦被从肩头滑落,露出只着中衣的上身。她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努力回忆。
她只记得林砚隐忍颤抖的目光,和那线条流畅触感相当好的胸膛,后来的记忆却变得十分模糊,她像是做了一场梦。
梦里似乎有些断断续续的暧昧声响,有男子压抑的喘息,有身体相贴的灼热……最后,林砚似乎主动吻了她。
想到这里,萧韶脸上莫名一热。
可具体发生了什么,她却无论如何也回想不起来,难道是因为第一次与男子这般亲近,太过兴奋以至于记忆混乱?
萧韶活动了下身体,除了头痛昏沉外,身体倒无其他不适,更无传言中初次后的酸痛,想来是她身体强健而林砚太过无用之故。
不过这件事归根结底还是怪林砚,一个男子竟然长的那么漂亮,害得她青天白日里的竟然把持不住。
还是说,是那日的香气有异,但那日的马车是林砚亲自雇来的……
萧韶皱了皱眉,却发现倘若林砚真是故意用迷香引诱她,似乎她也并不生气,甚至欣喜这人难得主动一回。
“殿下,您醒了?”
守在门边的侍女见她起身,连忙轻声询问,瞬间打断了她的思绪。
萧韶微微颔首,侍女见状转身便去通报。
片刻后,明月几乎是小跑进来,秀丽的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兴奋:“殿下,您终于醒了,可把属下急坏了!”
萧韶揉了揉眉心,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林砚呢,昨日我是如何回来的?”
明月忙收敛神色,禀报道:“昨日傍晚,一辆青帷小车停在公主府后门,门房掀帘查看,见是您与林公子在车内,便让车直接驶入内院停在栖凰阁外,是林公子将您从车上抱下来,放在床上的。”
“当时您和林公子两个人都衣冠不整,林公子身上还都是血迹,而殿下您更是昏迷不醒,属下等当时还以为您是遇刺了,紧张得不行。”
说到这里,明月顿了顿,特意保证道:“不过您放心,您的这身衣服都是属下亲手换的,绝对没有假他人之手。”
萧韶不置可否,她与林砚已然这般亲近,又如何会在乎换衣服这种小事。
她由着侍女替她擦洗,问道:“然后呢,林砚去哪儿了?”
明月闻言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古怪,迟疑道:“林公子他将您安置在寝殿床上后,便匆匆退了出去。据其他侍女说,他像一阵风一样冲到井边,打起一桶井水便朝自己身上浇去。”
“属下担心您,便一直守在您床边,等属下出去看时,林公子已然浑身湿透,脚下满地都是水,属下十分诧异,便——”
“用井水浇身子?”萧韶狠狠皱眉,不待明月说完已忍不住打断,“他用井水浇身子做什么?”
明月不假思索地回道:“自然是为了清洗身子吧。”除此之外,她实在想不出别的理由。
见萧韶沉默不语,明月便继续禀告:“属下当时也十分不解,便上前询问林公子是否需要下人准备热水,林公子他却说不用,只一味用井水冲洗,一直冲了足足半个时辰才停下来,冲完后他便回了东偏殿,换了身干爽衣裳便离开公主府,应当是回国子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