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罗乐道:“殿下,这玉佩可当不得。”
“嗯?怎么说?”
文嬷嬷左右张望了一番,悄悄凑到罗乐耳边道:“这东西,只怕是前朝之物。”
罗乐:?
……南诏王室,不就是前朝的?
文嬷嬷对上罗乐疑惑的眼神,拍了拍额头,懊恼道:“殿下,老奴指的是东朝。”
她笑着对罗乐道:“殿下应当是从主子遗物中翻出来的吧?这瞧着像是当年沈少主送给主子的成人礼,说是有:‘知君潜龙在渊,祝君鱼跃龙门’之意。”
罗乐听了文嬷嬷的话,仔细看了看玉佩上的纹路,上头确实刻有云纹,不过这云纹并非如同寓意一样分列在鱼纹的两侧,而是在鱼的脚下,长长的云纹追在鱼纹尾后,似鱼非鱼,似龙非龙。
这哪里是祝君跃龙门,分明已经越了过去,正在脱胎换骨。
而文嬷嬷说完后不知想起了什么,愣住了。
她忽然后退几步,匍匐在罗乐脚边:“殿下息怒。”
“嬷嬷凭何认为我会生气?”
罗乐默默将玉佩握紧,声音淡淡道:“无妨,我祖母她老人家未必不是得偿所愿,你起来吧。”
文嬷嬷忐忑起来,小声道了句殿下仁善。
罗乐问:“你说的这沈少主是……”
“沈少主是主子的手帕交……”文嬷嬷忆起往昔,脸上多了几分怀念,“当年若非沈少主突然失踪,主子也不会在身怀六甲的情况下非要深入辰州……”
她小心抬头观察着罗乐的表情,瞥见她的眉眼,目光一顿。
罗乐挑眉:“嬷嬷是想起了什么?”
文嬷嬷声音颤抖道:“殿下……老奴……老奴可否知晓殿下的母亲是……”
罗乐沉默了。
她爹是谁,来历如何,对罗乐来说早已不是秘密,而她娘……
话又说回来,她到这里这么久,除了吕二娘外,似乎没接触过她娘那边的人,她对她娘,知之甚少。
沈氏既然多次想见她,那么上元佳节的晚宴上,一定会有所表示,届时沈氏是她外家的消息就会公开,这会儿也没必要瞒着了。
思及此处,罗乐道:“我只知娘亲姓沈,名挽朝,似乎出自南诏沈氏……”
“是了……是了……”文嬷嬷喃喃道,“沈少主以前说过,若得女,当取名挽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