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很简单,”主持人高声宣布,“所有戴着特殊金色腕花的宾客,将成为今晚的猎物!而其他所有人,都是猎人!猎人们需要想尽办法,获得猎物身上的一样信物——可以是腕花,也可以是他们身上的任何一件物品,最后获得信物最多的三位猎人,将赢得今晚的神秘大奖!”
“而被夺取信物的猎物们……”主持人拖长了音调,“则需要接受猎人们提出的小小惩罚。”
夏洄感觉自己的手突然被拉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手腕——那里,被不具名的人系上了一条刺眼的金色丝绸腕花。
他瞬间明白了。
这不是随机的游戏。
这是针对他的,一场被公开的围猎。
目光从四面八方射来。
那些原本隐藏在面具下的贪婪、戏谑和恶意,此刻再无遮掩。
学生们开始向他所在的方向聚拢,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鲨鱼。
夏洄背靠着廊柱,退无可退。
他看着那些逼近的身影,面具下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
舞厅炫目的灯光在他眼中碎裂成冰冷的光点,耳边震耳欲聋的音乐仿佛变成了遥远的背景噪音。
狩猎开始了。
他只能逃跑。
“抓住他!”
夏洄转身飞奔,跑到二层,却怎么也找不到当时梅菲斯特带他去的密室。
脚步声临近,他只能随机躲进一间房,里面没有灯,最角落里有一个衣柜,非常大,但满是灰尘,前方还有架子遮挡。
衣柜内部狭窄而逼仄,弥漫着陈年木料、樟脑和灰尘混合的刺鼻气味。
夏洄蜷缩在角落,后背紧贴着粗糙的木壁,将呼吸压到最轻。
门外杂沓的脚步声、兴奋的呼喊和衣料摩擦声时近时远,像猎犬在围捕中逡巡。
擂鼓般的心跳,在黑暗中震耳欲聋。
他摸索着手腕上那条该死的金色腕花,撕断了。
反正断不断已经没有意义。
他是猎物啊。
“吱呀——”
门轴转动声,在死寂中响起,有人进来了。
没有开灯,来人的脚步声很重,毫不避讳,猫捉老鼠般的从容,径直朝着衣柜的方向走来。
夏洄屏住呼吸,将身体蜷缩得更紧,仿佛这样就能从黑暗中消失。
他能感觉到那人的视线,即使隔着柜门,也像探针,扫过衣柜的每一寸木板。
脚步声在衣柜前停下了。
怎么会?
难道对方知道他的位置?
夏洄百思不得其解。
然后,柜门被拉开了一道缝隙,微弱的光线和一双眼睛,窥见柜内的景象。
夏洄猛地抬头,对上了一双深红色的眼眸。
那双眼睛藏在半张华丽的黑色羽毛面具之后,毫不掩饰兴味。
“躲猫猫好玩吗,小猫猫?”
靳琛斜倚在柜门边,手里把玩着一个银色的小巧遥控器,好整以暇地打量着缩在角落的夏洄。
“让我进去,或者我把你拉出去,你自己选。”
靳琛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沙哑的笑意,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别这么可怜地看着我,我不会心软的。”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夏洄紧盯着靳琛。
靳琛微微歪头,欣赏着夏洄眼中翻涌的情绪,像是在欣赏一幅生动的画。
他抬起手,指尖夹着那个银色遥控器,轻轻一摇,“有人拍到你了,不过除我之外,应该没人看见。”
“你的人?”夏洄盯着靳琛,“那些一直跟着我拍的人,是你安排的?”
靳琛勾起唇角,笑容在昏暗光线下显得邪气而傲慢:“不是我的人,我也不知道是谁在偷拍你,我只是刚好和那些人一样关心你的行踪。”
“而有人为了日子过得舒服一点,主动把你今晚的去向告诉了我。“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另一个脚步声从房间门口传来。
“阿琛,你总是抢先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