猊没动,只如影子一样在旁边守护。
当天夜晚,猊守到后半夜才从床上站起来。
他替林虞拢好被角,走之前重新往石盆加了炭,将壶中的水放在盆边热着,随即悄悄合门,踩着积雪,准备去忙今天的事。
*
白天,林虞醒得迟。
他懒洋洋地半蜷在床上,睁开眼,意识还没完全清醒,忽然像看到了什么,又闭上眼睛。
黑暗的意识海中,除了五色元素能量光环,多了一样东西。
一颗树。
还是树苗的形态。
细细直直的主干,周围环绕着几节枝干,几簇叶子颜色浅淡,像挂在枝头上的花苞。
林虞有些疑惑,却没有丝毫不安和畏惧。
看到这棵树,反而让他有种熟悉和安心的感觉。
他意念微转,试着叫了一声:“苍梧?”
树叶微微晃动,似在回应,接着,传来一阵磁沉的声音。
“虞,是我。”
林虞诧异:“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苍梧微顿,沉默瞬息,道:“昨夜……你体内的火之种和其他四种元素力量达到了某种平衡,五颗种子融合了两颗,因此我才从仅剩的一丝意识产生了变化。”
具体昨晚发生的事,林虞脸色微妙,破天荒地没继续接苍梧的话。
他和苍梧有着别人无法比拟的关系,亦师亦友,有些不能诉说的心绪和想法,对苍梧可以毫无保留。
但关于他和魃枭的关系发展,林虞从来没对苍梧提起过,昨晚又和猊有了些纠缠……
苍梧知道吗?
他会怎么看自己。会不会觉得自己“不好”?
如果要解释,他该怎么说呢。
此时此刻,林虞头绪混乱,平日引以为傲的理智,这一刻竟然无法运转起来。
没等他理出个说法,部落广场一阵骚动,紧接着,门外传来弟子火苗的声音。
“祭司大人,你醒了吗?战士团从前线回来了。”
林虞“望着”眼前的树苗,心念稍动。
“苍梧,有些话我下次再和你说。”
他从意识海退出,双眼睁开,恢复平静清明的神采。
从西地裂谷返回的战团,带回了丰厚的战利品。部落中许多族人听到消息纷纷赶去广场上迎接。
林虞还在屋内穿衣,门口吱呀打开,一道身影像风一样闪了进来。
魃枭人没到,双手已经往林虞腰间一揽,长臂把他整个人圈进怀里。
男人躬身,锋利的下颌搭在他肩膀:“想死老子了。”
路赶得及,魃枭带着先头队伍刚到,身上的雪还没扫干净,就迫不及待地来找人了。
林虞侧过脸,指尖轻轻抚过魃枭的眉眼,替他拂去鬓角的雪。
魃枭眉梢一挑,还没开口,面色骤变,英挺的鼻子动了动,猛地扎进他颈边。
林虞推开往衣领钻的头。
“你干什么。”
魃枭顺势握紧他的手腕,眼神危险,口吻带着不善。
“你让他碰你了?!”
林虞没有否认。
魃枭深深吸了口气,胸膛不停起伏。
他日夜不眠,冒着几天风雪赶回部落,就为了尽快见到林虞。
没想到……
魃枭眼底烧着火,周身散发着一股杀气,屋内卷起细微的风流。
林虞皱眉,淡声问:“你要做什么,因为生气,想现在弄塌我的屋子?还是去找猊。”
魃枭喉咙一滚,声音还没吼出来,林虞手臂勾到他的脖子上,把他拉近,仰头在他嘴角轻轻吻了一下。
“别生气,战团刚回来,外面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等忙完了,你想和我说什么都行。”
魃枭狠狠盯着他,眼神从刚才阴森变得灼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