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照摇动手柄,
电流“滋滋”穿过铜线,
像一条苏醒的蛇。
谢行之戴上耳机,
指尖在键帽上敲击,
把“东风既起玫瑰将燃”
加密成摩斯:
·-··-·-·-·-··-·-··-·-·-·-
加密完成,
他把耳机递给江照,
声音低而稳:
“发报。”
发报键刚按下,
码头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宪兵队的皮靴踏在青石板上,
像一串急促的鼓点。
探照灯的光束穿过电报房破窗,
在灰尘里扫出一片惨白。
江照的手柄摇得更快,
电流声与心跳重叠,
像一场无声的赛跑。
谢行之站在窗边,
指尖在窗棂上敲出摩斯:
·-·-·
【撑住】
发报完成,
江照把键帽猛地按下,
电报机发出最後一声极长的“滴——”,
像一声叹息,又像告别。
他把电报稿撕碎,
塞进嘴里,
用牙齿嚼成纸浆,
再吐进墙角破译机的齿轮里。
齿轮转动,
纸浆被碾成粉尘,
像一场无声的雪。
宪兵队破门而入时,
电报机已被江照一脚踹翻,
铜线短路,
火花四溅。
谢行之把煤油灯推倒,
火苗舔上木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