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蔓延。
两人翻窗而出,
落在码头外的煤堆上,
身上沾满煤灰,
却带着劫後馀生的笑。
身後,
电报房在火光中轰然倒塌,
像一座被时代推倒的旧碑。
乌篷船在江心接应,
船头红灯笼重新点亮,
火光把江水映成流动的金色。
江照与谢行之并肩站在船尾,
看着电报房的火舌舔向天空,
像一场迟到的日出。
谢行之把铜铃碎片抛进江里,
碎片在水面闪了一下,
便沉入幽蓝。
他低声笑:
“黎明电报,
到此为止。”
江照把最後一张电报稿展开,
纸面空白,
只有一行用炭笔写的字:
【玫瑰已燃东风永存】
他把纸折成小小一架纸飞机,
抛向江面。
纸飞机在风中滑翔,
像一架永不降落的电报,
飞向未知的黎明。
乌篷船顺流而下,
穿过火光与薄雾,
驶向上海。
船头红灯笼在风中轻晃,
像一盏永不熄灭的火种,
把黑夜烫出一道细小的丶
却再也无法愈合的裂缝。
黎明电报,
至此落幕。
而“东风”的电波,
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