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王雅治伸出食指,轻轻蹭了一下她的眼角,“你看上去好像快要哭了,puri,我的家庭有让你这么感动吗?”
“才不是。”
柑夏抬手准备用掌心擦掉,却被他制止了。
“没泪还要擦?小心眼角会被擦肿。”
“如果……”
“嗯?”
柑夏微微摇头,“没什么。”
仁王雅治像是想起来了什么,告诉她:“你先转过身。”
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的柑夏被他扳着肩膀转了个方向。背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柑夏搞不懂他要干什么。
“好了,转过来吧。”
就在转身的一瞬间,夜空上方忽然炸开一朵橘黄色的烟花,随后又是一朵,直接将这片天空照的五颜六色,整片大地也隐约照耀出它的颜色。
“重点不是烟花,是这个。”
循声回头,少年正手捧花束站在烟花下。浅粉色的郁金香斜斜地靠在外面的雪梨纸上,白洋桔梗在中间,几朵微张开的花苞挤在它们之间,貌似还能看到上面的水珠。远处的海风带着烟花的硫磺味掠过,花香也漫了上来,淡淡的,不抢风头,又恰到好处,跟烟花的味道混在一块,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这束花很适合你,可以一直放在你的身边。”
少女笑着说:“哪有花能一直放在身边,那不早烂了?”
少年却异常认真地盯着她的眼睛,刚张口,说出的话刚好被烟花声盖过。
当头顶的烟花再次绽放时,下方的沙滩上终于传来了喧闹声,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看向那边,礁石旁,几个模糊的黑影突然被人拽了出来,还没等看清,他们就一溜烟跑没了影。
柑夏手捧着花束,眼睛亮亮地看向他,问道:“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我没听到。”
“没听到就算了。”
“诶?为什么,我好好奇你刚才说了什么。”
仁王雅治转身离开,柑夏紧跟在他的身后,像一只小麻雀一样,左右问他刚才到底说了什么。
“你不是会辨认嘴型吗?这么近,你应该也能看懂吧?piyo。”
“你知道的,我日语很烂,有些话我靠嘴型可能辨别不出来,你可以直接说嘛。”
柑夏摇晃着他的手说,等待他的回答。
仁王雅治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说:“我就说这一遍,听不清那就是你的事了。”
在柑夏期待的眼神中,他再次说出刚才那句话:“我说我可以送你一辈子。”
刚回家的龙之介一家人,正打算把婴儿车收纳起来,突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龙之介爸:“哪来的这么多俄罗斯套娃?”
龙之介妈:“应该也是那对小情侣给的吧。”
男人挠挠头,道理他都懂,为什么这个套娃最外面那一层不见了,只留下最抽象的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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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觉这一篇搭配着《たったひとりへの恋心》食用实在是太美好了(闭眼)
八月份整整在老家呆了将近一个月,跟亲友见面时,她依旧是那幅苦瓜脸,开学就要高三了,怎么想都觉得离谱。
原本两人只相差一学年,现在要变成两学年了。亲友吐槽完日本的学期制度,又开始吐槽她上个学期遇到的那些奇妙人类。
说起那个男生,亲友直接抓起桌前一把瓜子,跟柑夏讲起来。“他被逮进少管所了。就过年的时候,他骑摩托车带着一个社会上早就不上学的小女孩炸街,出事故了,小姑娘没做好防护措施,当场就没了。她家里人就找那谁要赔偿啊,一张口就要一百万,都能买学区房的一套楼了。那个男的家里不给啊,想拿二十万摆平,还说人家的孩子就是命不好,给这些钱就够了。结果那家人就把他告了。因为已经超过16岁,所以能判刑了。”
亲友说那个小姑娘家里条件也不是多好,还有个弟弟,家里人要赔偿也是因为要给弟弟攒钱。
“挺可怜的那个姑娘,不过因为这件事,咱们学校还出了名。他爸不是在某个所里当官吗,一开始想拿钱找关系,一听是肇事罪,根本不想管。后来也不知道是谁举报了他爸,然后他爸现在也进去了。”
柑夏没想到这段时间里能发生这么多的大事,亲友说对于他来说,进局子也是早晚的事,谁让他这么嚣张跋扈,也是从小惯的。
谈论起柑夏时,亲友更是竖起八卦的耳朵,一个劲儿的贴近她,恨不得从她身上扒下来更多的猛料。柑夏也没觉得自己的生活有多精彩,上了高中以后更累了,以前周末还能玩玩游戏休息一下,现在就是一直做题。
“你不会要变成书呆子了吧?你都在11区,怎么还这么命苦。”亲友摇着她的肩膀。
“书呆子倒不至于,不过他们那边的教学方式确实跟这边不太一样,到现在我才转变过来,感觉用了一年的时间也算是快的吧。”
亲友若有所思的点头,“这么说的话,你们那边是不是很好考大学啊?你都说了会直升,岂不是参加个象征性意义的高考就能上大学了?”
确实也是向她说的那样,只是柑夏还是很纠结。
柑夏:“其实我有点想进厂。”
亲友:“你疯了?”
柑夏把她之前看到的企业资料给亲友看了看,“这几家公司在北海道都有分公司,我妈经常到那边出差,我想索性就找一个能在那边的公司工作,或者是东京的。目前这些公司跟这几个学校有校企合作,我想试试。”
亲友翻看了一遍,上面的要求都是要理科专业,她有些为难地说:“这全是理科,你确定你能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