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动声色抬头,他看到了跟在晏承佑身边的那人。
珠帘掩面,身形瘦小,肩头爬着和宿及春身上相似的虫子。
就在侍女打开油纸伞撑起的那一刹,宿陶毫不留恋地跃出院墙,直奔巷子口。
一个提步飞进停靠在旁的马车里,刹不住脚步直扑进里面人的怀里。
宿及春拂开他被雨水打湿贴在脸侧的发丝,问:“如何?”
宿陶喘息未停,但还是扬起笑:“看到了。”
雨势加大,街上已经没有什么人,商铺关门,却又见一人鬼鬼祟祟躲进茶楼侧门。
王半瞎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见人总算来了,骂骂咧咧道:“你怎么才来,叫我等了这么久。”
吴一川把手中东西一塞:“这次的报酬,里面的纸条是下次要传出去的话。”
王半瞎清点一番,还不忘道:“先说好了,这事办成之后,王家可得我说了算。”
吴一川面露不耐,转身摆手离开:“知道了知道了。”
等他离开,王半瞎身后立刻冒出三个戴着面具的黑衣人,朔昱伸手,王半瞎立马把东西全递过去,讪笑道:“这就是所有东西了,咱们之前说好的,要给我双倍的。”
朔昱一抬手,朔容朔言即刻上前架住王半瞎。
“银子少不了你的,但——”朔昱面露冷光,“事成之前,你哪都不能去。”
宫门轰然阖上,晏祈风一把纸伞挡住满城风雨,噼里啪啦地打在伞顶。
他原地回首,望向那恨比天高的朱红宫墙,想到御书房里父皇说的最后一句话——“父皇总归是希望你们兄弟之间和睦相处、齐心护国的。”
谁会信?一人得势便费尽心思打压,难以控制便毫不留情抛弃,什么君臣之谊父子之情,不过是那九五之尊把握权势的借口。
帝王无情,果真不错。
晏祈风嗤笑一声,回过头,向前方。
踏雨而归。
再生变故
“哎呦我这胳膊。”赵明正蹲靠在墙边,不住捶打自己的右半边身子。
“认老了吧?你看我就没事。”魏学义一边翻书一边嗤笑
赵明正闻言,冷哼一声,毫不留情戳穿道:“是是是,你年轻,那你别扶着腰啊。”
魏学义一噎,默默放下撑腰的另一只手:“我这不是站久了累吗。”
赵明正跟他共事许多年,早就习惯这副逞能的样子,他起身跺跺脚,又抽出一本道:“昨天找了一日,今儿又找,我这太医院院判可许久没这么忙了。”
魏学义没回,哗啦哗啦翻着手中册子。突然目光一凝,道:“这不对吧,淑妃那时候惹了风寒,先后抓过几次药,这种小病,药单上怎么还有茯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