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桂虽的确可以医治风寒脑热之症,但量少不易得,多用来治些严重病症,如此大材小用,有些可疑。
“我这也有,多添了一味青芍,看上去倒是没错。”赵明正眉头微皱,又嗖嗖翻过几页,忽然之间一顿。
“不对。”
“这青芍和茯桂不能一同服用,药性相冲会产生毒性。”说着说着赵明正又不懂了,“但是这两味药相隔几月调出,又不太对。”
“嗯?这两味药不能一同服用?”魏学义所擅不在此处,对这个功效并不了解。
赵明正返回粗略看过的那几页仔细查验,指向其中一处道:“你看,这后面几日也有服用青芍,这两味药虽然都可以做治愈风寒之物,但作用方式不同,混为一处用自然不可。”
“现在知道不能总是研究你那普通药材了吧,这都不知道,还不是得靠我。”
“对对对,赵院判才高八斗,简直是太医院之光啊。”魏学义用人手短,但还是忍不住阴阳怪气两句。
他目光一扫自己手上这份记录,脸色瞬间变换,打断赵明正想怼回自己的话语,道:“在这!毕常安先前是这次开了茯桂,但这药单上并没有使用,或许是……”
赵明正明白过来:“他在后面的汤药里做了手脚。”
两人立马合上记录册子,攥在手心。魏学义道:“事不宜迟,先走。”
赵明正也意识到此事事关重大,也不含糊,立马跟着向外走去。
就在这时,“轰”的一声,身后突然冒出一片火光,这里书卷众多,木架排布,眨眼间便蔓延开来,一股一股扑向还没来得及出门的两人。
“走水了!走水了!”
“吱呀”一声,殿门轰然开启,毕常安站在门外,面色惊惶,几步蹿上前去,扯住赵明正和魏学义两人向外拉。
“两位大人快走啊,走水了!”
拉扯途中,赵明正一个踉跄撞上门边已经冒着火焰的架子,脊背一阵剧痛,支撑不住倒在原地。
手中册子染上火苗,掉在一边,转眼被蚕食殆尽。
魏学义扶起赵明正,瞥了一眼已经完全救不回来的记录册,扭头看向毕常安。
那人却是一片惶然,似乎想说什么。
魏学义蹙眉不理,躲过他想帮忙的手,自顾自扶着赵明正出门。
两人与周遭惊惶救火的侍从逆行离去,心中满是愤慨。
一场诡异的大火,将一应卷宗,连带着所记录的前尘往事,烧了个干干净净。
“端木哥哥此去好久,怕不是都忘了我?”
晏怀玉捏起一小块百合酥,语气闷闷道。
端木循坐在侧首,浅笑一声,直道不敢。
“殿下这便是冤枉臣了。母亲已无大碍,日后臣有很多时间来陪殿下。”
“端木哥哥撒谎。”晏怀玉向前一凑,看着端木循面色不满,“我可听说,端木哥哥昨日便进宫了,为何没来找我?”
“昨日臣进宫时已是亥时,原是家父入宫久未归家才来寻的,夜色已深,不愿叨扰殿下。”端木循颔首,声音温和,叫人挑不出错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