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休辞你个兔崽子给我站住!”
宿陶和朔昱张望的动作一顿,同时放下帘子躲进马车内。
魏学义——太医院魏太医一手叉腰一手揪住他唯一儿子的耳朵,怒道:“你是不是又带着你那狗崽子抓兔子去了?!”
周遭百姓见怪不怪,全都围成一圈起哄。
“魏小公子怎么这次被逮住啦?”
“哎呦这兔子个头不小啊!”
“魏太医可得好好教训教训,我可看见过小公子一手拎着书一手牵着狗就往城郊猎场去了。”
魏休辞哎呦直叫疼,还分出心神反驳:“别胡说!这个真没有!”
“肯定是没有。”魏学义气不过,踢他一脚,“他啊,怕不是早就把书扔了。”
魏休辞叫苦不迭,眼睛一瞥看到站在外层的晏祈风,一个扭身就挣脱出去,比牵着的猎犬还快地蹿过去躲到晏祈风和宿及春身后。
“殿下救命!”
魏太医与三皇子私交不错,京中人都知道,此刻笑作一团,也不顾这段日子里的流言,直让三殿下不要包庇。
晏祈风无奈,提起铺子大娘刚装好的点心,上前一步对魏太医道:“魏老安好,今日有缘,不若到府上一叙?”
魏学义抹抹额头上的汗,回答:“好好,叨扰是三殿下了。”
他眼一横,对魏休辞压低声音道:“你也跟着。”
于是魏休辞跟着魏学义上了第一辆马车,晏祈风上去,压下朔昱想要起身到车外的动作,顺手把点心递过去:“拿好,给你的。”
魏学义理理衣袖没觉出什么,魏休辞倒是往那边看了一眼,眼里满是揶揄对上朔昱。
朔昱偏过头。
“殿下,我在猎场周围检查过了,没有异常,但是打听到一件事,说是那穆劭围猎前一段时间经常去跑马,似乎兴致很高。”
魏休辞清清嗓子,觑了一眼自家老爹,认真汇报道。
感受到魏学义震惊看过来的目光,魏休辞背挺得更直,微微侧头瞥他。
晏祈风好笑,适时解释道:“魏老,是我叫魏小公子去猎场查些事情的,您可莫要怪罪。”
“这……这是自然。”搞错情况,魏学义尴尬一笑,狠狠瞪了一眼魏休辞。
“其实此次叫魏老来,是有一事相求。”晏祈风打断父子俩的眼神交锋,正色道:“我想拜托您替我查件事,魏老在太医院任职,可否调取历年药材取用卷宗记录。”
魏学义顿住,仔细思考片刻,回道:“查一查倒是不难,只是这卷宗千百卷有余,不知殿下要调哪一年的?”
“八年前。”
“这是——”魏学义瞬间明白他想做什么。
“尤其是如今的太医院吏目——毕常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