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短暂的休息已经足够,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处理。
“主上,来年开春,西南疫病,我们该怎么办?”
提及此,晏祈风神色淡下来,手上动作没停,摸上朔昱掌心的薄茧揉了揉。沉默片刻,开口道:“朔昱,若西南疫病真的再发生,我想让你留在京城。”
朔昱抬头微诧:“为什么?”
“你我重活一次已经将近一年,这期间发生的很多事同之前并不相同,我没有把握会不会再出现意外。”
他叹了口气:“现在扯出一个极有可能是宿家的另一个未死之人,几次用蛊毒害事,我怀疑那场瘟疫的来由与此人有关,变故太大,我不放心。”
“主上的意思是……”
“前世在西南发现异常,我同宿及春商量让宿陶回京探查晏承佑,结果出了事,这次我打算让他直接留在这里,有晏怀玉帮忙,或许能查到一些线索。”
“但是前世种种细节他们终究不知晓。”
“朔昱。”晏祈风揉捏的动作停下,换成十指相扣。
他抬眸,目光深邃。
“我需要你守在京城。”
“我只信你。”
要不要?
秋日凉风习习。晏祈风趁着傍晚时分悄悄进宫,到了也没有叫明觉通报,自顾自进了晏怀玉的书房。
一进去便看到那人仰头以书蒙脸,抱臂向后,靠坐在圈椅上,像是就着这个别扭的姿势睡着了。
不知道是不是没有听到脚步声,晏祈风几人进来后,他依旧没有动作。
明觉上前几步想去把殿下叫醒,却被晏祈风拦住。
晏祈风环顾四周,一片昏暗,只有桌案上点了一盏灯,上好的狼毫笔被随意扔在桌边,将落未落。而晏怀玉前面铺了一张宣纸,上面字迹潦草,不知写的是什么。书册掩盖下的发丝有些凌乱,整个人显出一股颓唐之气。
晏祈风借着那点光亮对朔昱比了个手势,朔昱点了点头。
明觉不明所以,看着朔昱向前几步走到殿下旁边,伸手轻轻掀起遮在面上的那本书。与此同时,晏祈风摸出随身带着的火折子,“唰”的一声点亮,走到旁边引燃起那一盏又一盏的宫灯。
晏怀玉下意识俯头望向前方,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不远处明觉带有几分忧虑的目光。
不知他是睡了多久,眼神有些迷茫,随着瞳孔一点点变亮,神思逐渐回笼。
晏祈风熄灭火折子回到原处时,晏怀玉已经彻底清醒,他道:“三皇兄。”
晏祈风“嗯”了一声,随即淡淡问:“听说你在冬眠,过来看看。”
明觉:“……”
晏怀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