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用拳头抵住痉挛不止的小腹,额头上冷汗爆浆,脸色惨白,唇色泛青,压抑的痛吟破碎溢出:
“额……疼……好疼……”
“王君!”苏姑姑吓得魂飞魄散,刚要转身去请太医,殿外便传来陌生的脚步声。
“听闻大哥身子不适,弟弟特意前来探望。”
珠帘轻响,谢清鸿缓步踏入殿内,一身光鲜,与殿中沉郁的药气格格不入。
苏姑姑脸色瞬间煞白,连忙上前挡在榻前,镇定地屈膝行礼:“二公子,王君偶感风寒,病体未愈,正需静养,不便见客,您……”
“我来看我的亲哥哥,何时轮到一个下人拦着?”
谢清鸿嘴角勾起一抹虚伪的笑,目光越过苏姑姑,直直落在床榻上蜷缩成一团的谢清澜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上下打量着他形容枯槁的狼狈模样。
“大哥这脸色,可不像是风寒,倒像是半只脚踩进鬼门关了。前几日在御前呈上的防疫之论,那是何等得风光,怎么才几日不见,就把自己熬成这副鬼样子?没事吧大哥?弟弟可是担心得很啊。”
谢清澜疼得不住轻颤,听着谢清鸿幸灾乐祸的嘲讽,句句带刺,他死死攥着锦被,强撑着一丝清明回道:
“有劳二弟挂念……我……并无大碍……”
“并无大碍?”
谢清鸿步步紧逼,目光扫过地上散落的书卷与那碗未动的冷粥,语气愈发刻薄阴狠。
“疼成这样,连药都难以下咽,怕是陈年旧疾又犯了吧?你如今可是六皇子府的王君,直接关系着皇家颜面,这般半死不活,岂不是平白拖累了殿下?”
每个字都如淬毒的针,狠狠扎在谢清澜最自卑的痛处。他急着想要辩解,情绪一激,五脏六腑疼得拧成一团。
他猛地侧过身,喉间一腥,一抹暗红赫然溅在了素色帕子上,触目惊心。
“王君!”苏姑姑惊声尖叫,就要冲出去请太医。
谢清鸿却冷声喝住:“站住!大哥这是急痛攻心,我略通按穴之法,可暂缓他的痛苦。”
说罢,他竟伸手要去掐谢清澜,眼底是藏不住的狠辣。
谢清澜惊惧瑟缩,苏姑姑拼死挡在榻前:“大公子不可!王君金贵之躯,岂能容你随意碰触!”
“放肆,你是个什么下贱东西,敢顶撞我?”
谢清鸿脸色一沉,正要抬手扇过去,一道冷厉的声音在门外炸响:
“谁敢动他?!”
洛云洲一身朝服未卸,大步踏入寝殿,玄色衣袍带起凛冽寒风,深邃的眼眸一扫屋内,看到谢清澜蜷缩在榻上,嘴角还凝着未干的血迹,周身戾气瞬间爆发。
他长臂一伸,将谢清澜牢牢护在怀中,气压沉得骇人,冷眸直逼谢清鸿:“谁给你的胆子,擅闯栖梧院,惊扰本王的王君?”
谢清鸿心头一慌,连忙收敛神色,躬身行礼:“殿下,臣只是挂念大哥病情,特来探望,绝无惊扰之意。”
“探望?”
洛云洲冷笑一声,指尖轻抚谢清澜被冷汗浸湿的额发,动作极尽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