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的王君,病中孱弱,经不起你这般‘关切’的质问。方才你逼得他呕血相抗,当真以为本王看不见?”
他低头看向怀中疼得发抖的人,声音带着蚀骨的心疼:“清澜,别怕,我回来了。”
谢清澜靠在他坚实的怀中,紧绷的心神骤然松懈,委屈与痛楚涌上眼眶,声音细若蚊蚋:“殿下……我……”
“什么都别说。”
洛云洲打断他,抬手示意陈太医上前诊治,随即冷眸射向谢清鸿。
“谢家礼数,看来是没人教你。栖梧院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回去转告谢相,王君病重,谢绝一切探视。从今往后,无本王传令,谢家任何人不得踏入半步。”
“福瑞,送客。”
谢清鸿脸色煞白,不敢辩驳,只得躬身告退,狼狈离去。
洛云洲懒得再看他,紧紧握着谢清澜冰凉的手,替他擦去冷汗,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以后不许见谢家人,也不许再劳神看书。”
待谢清澜疼痛稍缓,洛云洲捧着他消瘦的脸颊,语气带着后怕与霸道。
“万事有我在,你只需好好养着,听见没有?”
谢清澜望着他眼底的珍视,鼻尖一酸,轻轻点头,泪水无声滑落。
有殿下在……真好!
假意赔罪
谢清鸿回相府后,便将自己关在书房。
“没想到这六皇子竟生的如此俊朗,哼!那个病秧子,竟还真入了六皇子的眼?”
谢清鸿心中愤懑,洛云洲将谢清澜护在怀里的那一幕,在他脑海中久久不能散去。特别是望向谢清澜的眼神,那不经意间流露的疼惜,让他动了几分心思。
“若当初嫁入皇子府的是我,岂会轮得到那个废物占尽风头?!”
后悔与嫉恨如同毒藤,缠得他喘不过气。他自认才貌双全,怎么甘心被个病秧子比下去。
“不行,绝不能就此罢休,总要想个法子,扭转洛云洲对我的印象,让他看清,谁才是配得上他的人。”
谢清鸿攥紧了拳,心中有了算计。
几日后,六皇子府门前。
谢清鸿特别换了一身月白云锦长袍,外罩浅碧绣银竹氅衣,面如冠玉,笑意温婉。
他手中提着紫檀木食盒,身姿挺拔,一派清雅风流,与那日咄咄逼人的样子,判若两人。
“烦请通传,谢府清鸿,特来向六殿下与王君赔罪。”他对着门房拱手,声音清朗。
“这是家母亲手做的茯苓桂花糕,能温养脾胃,需趁热吃才好,还望能亲手呈给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