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看!没见过这么护短的军师吗!老家伙,再多看一眼当心眼珠子掉出来!】
“好久不见,我的孩子。”男人的声音醇厚温和,仿佛慈父在呼唤远游归来的游子。
谢寻的背脊瞬间绷紧成一块铁板。
周身翻涌起一阵极具破坏力的狂暴气场,甚至连周围十米内的空气都仿佛被抽干。
被称为博士的中年男人丝毫不受这股杀意影响,微笑着朝谢寻伸出右手。
谢寻死死盯着那只手,冷酷的眼底爆发出浓烈的阴鸷,缓缓抬起右手,极不情愿地握了上去。
双掌交握的瞬间。
一股尖锐的、足以刺穿脑皮层的高频蜂鸣声,毫无预兆地在谢寻脑海最深处轰然炸裂。
那个属于楚喻的、原本清晰无比、充满生机的跳脱吐槽声,在一瞬间被一股狂暴的不可见力量扭曲、撕裂。
【这老变态谁啊……滋啦……敢这么跟大哥……哔——……说话……滋啦滋啦……】
清晰的字句瞬间碎裂成杂乱无章的电子雪花音。
就像一台老旧的收音机突遭超强磁场风暴,所有的信号都被尖锐的杂音彻底吞噬殆尽。
谢寻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
黑眸底层的惊涛骇浪再也无法掩饰,那是比失去生命还要恐怖千万倍的极致战栗。
这种致命的精神干扰仅仅持续了不到一秒。
【嘶——这老头手劲还挺大?骨质疏松了还这么能捏!】
楚喻鲜活的声音如同破云而出的阳光,重新恢复了绝对的清晰。
谢寻猛地抽回右手,胸膛因为极度的恐慌而发生着微不可察的剧烈起伏。
他看着眼前依旧保持着温和笑容的博士,第一次感受到了比童年阴影更恐怖的、足以将他彻底摧毁的致命威胁。
噩梦重临,暴君的至暗时刻
两只交握的手猛地分开。
谢寻近乎粗暴地抽回右手,动作幅度极大,甚至带起了一阵凌厉的劲风。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躯在璀璨的水晶灯下发生了肉眼可见的紧绷,胸膛犹如拉满的弓弦般剧烈起伏。原本深邃无波的黑眸里,此刻如同被打翻了浓墨,翻涌着骇人的、濒临失控的风暴。
周围那些端着香槟杯的学术泰斗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纷纷停止了交谈,目光惊疑不定地投向这边。
楚喻站在半步开外,清晰地感受到了周遭空气温度的直线下降。
【什么情况?】
【这老头手上带刺吗?大哥怎么像触电了一样,脸色难看得像是活吞了一整只苦瓜?】
楚喻的视线在谢寻和那个面带微笑的中年男人之间来回扫射,心底那股不祥的预感犹如野草般疯狂疯长。
被称为博士的男人慢条斯理地收回右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仔细地擦拭着每一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