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论上,这个问题的答案也应该由你自己去判断。”杨宴话说得轻飘飘的,“利用公开信息和非公开信息,包括你的业内人脉……哪些人可靠、哪些人不可靠,他们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不过,看在你久病初愈……和我们曾经合作过的份上,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以你目前的状况,不可能找得到比我更好的经纪人了。”
“我带过的艺人的履历网上都有,但对你来说参考价值不大。因为我对你的期望,和别人不同。我签你,就是为了捧出一个真正的巨星,像梁空那样。”
“如果你得过且过,没有这样的——”
“——我答应你。”姜灼楚嘴巴跑在前面,说完后脑子才反应过来。大脑当即给了耳朵两巴掌,听见巨星两个字就不管不顾了。
“你确定?”杨宴却很冷静。
姜灼楚的两个耳朵烧得有些红,可神志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这么容易相信别人,可不是好事。”杨宴说。
“我不是相信你。”姜灼楚深吸了口气。对他来说,杨宴就是个刚认识的陌生人。他顿了下,“我是相信之前的自己。”
挂断电话,姜灼楚推开玻璃门,回到卧室。他呼吸微微有些急促,像是刚做了个不得了的决定。
从前的那份剧本还摆在书桌上。姜灼楚盯着它,却没有勇气再翻开了。他害怕见到那个杀死过自己的人,他们曾经真的是同一个人。
“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姜灼楚喃喃道。
翌日。
姜灼楚晨跑回来,刚洗完澡,就见梁空已经穿戴整齐,出现在了一楼客厅里。
今早还要去医院,姜灼楚心情不快。由梁空陪同,不快指数乘二。他堪堪擦干头发,从二楼下来,径自去了餐厅。
“早安。”擦肩时,梁空主动打了个招呼。
早你个头。
姜灼楚不想理他。走了几步后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他回头道,“等等,你昨晚住这儿的?”
梁空颔首。
“谁允许你住我家的?”姜灼楚立刻来了精神。
旁边正端着黑咖啡的佣人脚步一顿,差点手没拿稳晃了出来。
“其他人好歹是为了照顾我,”姜灼楚振振有词,“你凭什么住这儿啊?”
“我不允许。”说罢,他在桌前坐下,开始食用那味同嚼蜡的早餐。
一大清早吃这破东西,本来就心情不好。梁空还自己撞枪眼了。
梁空摆摆手,示意其他人下去。他不知从哪儿变出了一支新鲜的栀子花,闻了下,插到餐桌上空着的玻璃花瓶里,“刚醒就这么暴躁啊?”
“……”姜灼楚猛灌了一口黑咖啡。
“杨宴跟我说,你们昨天谈好了?”梁空轻轻弹了下花瓣,把插着花的花瓶放到了姜灼楚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