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是如何在低谷痛定思痛,又是如何成为今天这个游刃有余的姜灼楚的——每一步都是他自己走过的,可记忆仁慈地遗忘了痛苦。
到如今,从别人口中听闻当年的自己,竟是真的意气风发。
姜灼楚应和地笑了两声,半真半假玩笑道,“说明你悟性好。”
刘珩没拿这句话当真。一般人夸他悟性好,他也许会信;但天才如姜灼楚夸,那就纯纯是客套了。
“你怎么突然又想演戏了?”话锋一转,刘珩问道。
“啊?”
“你当年不是拿了银云影帝后,就懒得继续演了吗?”刘珩问得理所当然。
“……”
姜灼楚被这直白的话给问住了。
这其间误会巨大,一时难以解释。
“我记得那会儿很多人对此感到惋惜,不过,我倒是挺能理解你的。”刘珩说。
“毕竟,你既不需要通过演戏来获得金钱和名利,也不需要再证明自己。”
“演员这条路,你从一开始就走到头了,因为你根本没有对手。”
“想想也挺无趣的。”
“我听说梁空收购徐氏的价码还算丰厚,就算徐老先生不在了,你也不至于要讨饭吧。”
“……”
刘珩跟姜灼楚的确不熟。但刘珩的看法,倒是很能代表业内相当一部分人对他的印象。
“您太捧杀我了。”姜灼楚没辩驳也没解释,私事总有不能为外人道的。他笑了笑,吸了口烟。有些呛鼻,他一不留神咳了两声,“《流苏》我不就没选上吗。”
“那有多方面的原因,最主要是那个角色不适合你。”刘珩和《流苏》班底的人关系很好,在那之后还有多次合作,“小醉……沈醉老师虽然当时是新人,但他和你一样,也是天赋型选手。”
沈醉,是最终拿下了《流苏》里那个角色的人。姜灼楚都没见过他,名字却记得一清二楚。
“沈醉和你不同的是,他很珍惜自己的天赋,还有天赋带来的一切。”
姜灼楚有所耳闻,沈醉出身贫寒,在《流苏》之前根本没接触过电影。要不是夏儒森慧眼识珠,他的人生很难说会怎么样。
“而你……拥有得太多了。几乎是与生俱来的,你什么都有。”
姜灼楚知道,刘珩指的是他的天分,又不止是他的天分。
姜灼楚憎恨徐之骥,可外人说不定还以为他是在凡尔赛,就差说银云奖杯是徐之骥塞他手上的了。连杨宴都说过,不论他和徐之骥关系有多差,他的确因出身获得了其他人难以匹敌的财富和机会。
姜灼楚并不认同这个看法,他不能接受,但他说服不了其他人。
刘珩同样家世优越,也是自小在圈内长大的。他尚且如此觉得,旁人就更不用说了。
真理越辩越明,八卦却只能越描越黑。姜灼楚轻笑了声,半句没提自己和徐之骥的事,他反将一军问道,“你嫉妒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