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杨宴听到姜灼楚又在剧组“大放厥词”,估计气得能直接昏过去。
可姜灼楚已经发现,哪怕他销声匿迹过许久,如今回来,还是有不少人拿他当个人物,比如刘珩,比如试图为难他的导演。
他的传说从未在人间消失,而他的十八岁也一直活在他的身体里。
既然如此,又何必假惺惺地低三下四。他姜灼楚原本就是个人物。
说完,他夹着烟举了下,神色有几分骄矜,“我都没想到,你知道我的这么多事。”
刘珩看着姜灼楚,却没有生气。他甚至笑了两声,满意得像是终于抓到了姜灼楚的“小辫子”。
先前姜灼楚那么礼貌恭敬,简直是个假的。
“这很正常吧。”刘珩平淡答道,“一个完全不会引起同行嫉妒的演员,肯定不是个好演员。”
“……”
竟然有几分道理。
刘珩如此坦荡,倒显得姜灼楚心胸有些狭隘。
他不由得想起了那个他嫉妒的人。
梁空。
今天是很晴朗的一天。春回来了,用明媚的季节给万物又一次复苏生长的机会。太阳是最卓越的打光师,在这样的生机勃勃的日子里,人更容易感受到世界的广袤,而非自己的渺小。
姜灼楚忽然有一种难以形容的释然。似乎什么恩什么仇,都不值得那样纠结于心。过去过去了,他现在还活着,还好端端地站在这里,在未来面前,过去不值一提。
“姜老师!”
小陶终于追了出来。她手里还拿着两部手机,她自己的,和姜灼楚的。
“……刘老师好。”跑到跟前,她才惊讶地发现刘珩也在。她立刻紧张地望了眼姜灼楚,生怕他又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鬼事。
“化妆师回来了。”
姜灼楚点了下头,眼神安抚,向小陶表示不用担心。
“刘老师后面还有安排?”他问刘珩。
“说是今天配角选角,待会儿让我一起看看。”刘珩有些无奈,“我嫌里面闷,就一个人出来静静。”
姜灼楚跟刘珩告别,和小陶一起返回化妆室。
刚走没两步,他又忽的想起什么,脚步一顿。
“怎么了?”小陶十分警惕,今早这一惊一乍她已经受够了。
“你先回去,我马上。”说完,姜灼楚拿上自己的手机,又折返了回去。
刘珩还在原地,只是没抽烟了。
“刘老师。”姜灼楚想到不久后徐之骥诞辰的活动,决定主动邀请,“过阵子是……徐之骥先生的冥诞,你有空吗?”他是没办法开口管这个人叫父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