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
一道温润如玉、极其好听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谢长卿一袭青色道袍,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不远处。他面带极其完美的微笑,目光看似温和,实则极其深邃地、放肆地在沈知倦大敞的领口和那颗红痣上流连了一瞬,然后才极其克制地移开。
“该我们上场了。”谢长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压迫感。
沈知倦咽了口唾沫,双腿像灌了铅一样。
他极其艰难地拖着那把普通的精钢剑,像个即将奔赴刑场的死刑犯,一步三挪地走上了破云台。
微风吹过,拂起他散乱的长发,那副眼尾泛红、嘴唇微张、衣衫不整的糜烂模样,在阳光下简直美得惊心动魄。台下那些原本因为抽签结果而沸腾的弟子们,在看到他这副模样的瞬间,竟然极其诡异地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无数粗重的呼吸声。
“那什么……”
沈知倦刚在擂台中央站定,立刻把精钢剑往地上一扔,高高举起右手,扯着黏糊糊的嗓子就冲着裁判大喊:
“裁判!我认……”
那个“输”字还没来得及出口。
“唰——!”
一道极其凌厉、极其迅猛的青色剑光,犹如闪电般划破长空,瞬间跨越了数十丈的距离,直逼沈知倦的面门而来!
沈知倦甚至连眼睛都没来得及眨,只觉得鼻尖传来一阵极其冰冷的寒意。
谢长卿的本命灵剑“青云”,在距离沈知倦鼻尖仅仅只有一寸的地方,极其精准地停住了!剑气削断了沈知倦颊边的一缕碎发,缓缓飘落在地。
沈知倦的瞳孔猛地一缩,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极其僵硬地转动眼珠,对上了谢长卿那双看似温润、实则极其深不见底的眼睛。
谢长卿站在他面前,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一下。他极其温柔地看着眼前这个吓得像只炸毛猫咪一样的师弟,嘴角勾起一抹极其优雅的弧度:
“师弟,擂台之上,未战先降,可不是绝情峰首席的作风。”
谢长卿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极其偏执的蛊惑:“把剑捡起来。出剑。”
“出你大爷的剑啊!”沈知倦在心里疯狂骂娘。
他极其委屈地撇了撇嘴,眼尾的那抹薄红因为惊吓而变得更加明显,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控诉:“我打不过你!我今天没吃饭,没力气!我不打!”
听着他这极其无赖、黏糊糊犹如撒娇一般的语气,台下的人全都傻眼了。
这……这是那个视万物如蝼蚁的沈首席?!
他为什么会用这种软绵绵的声音说话?这听起来根本不像是要求饶,倒像是……像是在跟道侣闹脾气?!
谢长卿的喉结极其剧烈地滚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