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剑的手微微收紧,眼神变得极其晦暗不明。他甚至有一种极其疯狂的冲动,想用剑挑开那碍事的白衣,看看那颗红痣下方,是不是还有更迷人的风景。
“师弟。”谢长卿的声音沙哑了几分,剑尖极其危险地往下移了一寸,抵在了沈知倦大敞的锁骨处,“你若不出剑,师兄这一剑,可就真的刺下去了。”
“让我看看……”谢长卿的身体微微前倾,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极其轻柔地呢喃道,“不要沈惊寒的冰冷,不要那无趣的无情道。让我看看……真正的你,到底是什么样子。”
沈知倦被他逼得毫无退路。
他知道,谢长卿这个表面温润的笑面虎,绝对是个说得出做得到的疯批!
“逼我!你们全都逼我!不让人睡觉!不让人吃饭!还要拿剑戳我!”
沈知倦彻底被激起了一股邪火,或者说,极其严重的起床气加低血糖导致的暴躁症,瞬间爆发了!
“要看是吧!老子今天就让你看个够!”
沈知倦一把抓起地上的精钢剑,极其破罐子破摔地、没有任何章法地、像个发脾气的孩童一样,极其胡乱地朝着谢长卿挥出了一剑!
“看招!看我的瞎姬霸乱砍剑法!”
这一剑,没有极其恐怖的无情道剑意,没有极其精妙的招式变化。
它用的,完完全全就是沈知倦那属于“躺修”的、极其松散、极其不成体系的咸鱼灵力!
剑招极其散漫,甚至连剑刃都歪了,软绵绵的,就像是一个三岁小孩拿着根烧火棍在半空中画圈圈。
台下的裁判和长老们极其默契地捂住了脸,实在没眼看。
“这……这沈首席是不是走火入魔了?这挥的是什么王八剑法?”
然而!
面对这极其荒唐、毫无杀伤力的一剑,谢长卿的眼中却爆发出极其明亮的光芒!
他不躲不闪,甚至极其郑重地举起“青云”剑,手腕一翻,用一种极其精妙的防御姿态,迎上了沈知倦那软绵绵的精钢剑。
“叮——!”
两剑相交,发出一声极其清脆的碰撞声。
明明沈知倦那剑上连一点真气都没有,但谢长卿却像是接到了什么极其沉重的攻击一样,竟然极其配合地、顺着那股微弱的力道,向后倒退了半步!
“力道不错。”谢长卿极其认真地赞赏了一句,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再来。”
“来你个头!你当我是猴子耍杂技吗!”
沈知倦气喘吁吁,本来身体就虚,这一下挥得他胳膊都酸了。但他看到谢长卿那副游刃有余、甚至像是在逗弄宠物一样的表情,极其强烈的逆反心理瞬间被点燃了。
“老子今天非要砍到你不可!”
沈知倦红着眼睛,彻底放弃了所有的思考。他不管不顾地冲上前,双手握剑,开始了一场极其离谱、极其没有美感的“狂乱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