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莱一开始还有些拘谨,但很快就被少年们纯粹的快乐和天马行空的技术所感染,也放开了手脚,在松软的沙地上奔跑、拼抢,虽然技术远不如那些从小在沙滩上摸爬滚打的“土著”。
但胜在身体素质和斗志旺盛,几次精彩的拦截和远射也赢得了少年们的喝彩和击掌。
汗水混合着沙粒,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汪度没怎么参与拼抢,更多时候是笑着在旁边看着,偶尔给魏莱递水,用手机抓拍他难得一见的、毫无负担的灿烂笑容和飞扬神采。
直到一个少年用一个极其花哨的“踩单车”过掉魏莱,然后戏谑地将球挑向汪度,示意他加入。
汪度挑了挑眉,用脚背轻巧地卸下球,然后在魏莱和少年们惊讶的目光中,带着球在沙滩上来了几个流畅的、极具观赏性的盘带和假动作,最后甚至用一个不标准的倒钩将球踢回了场中。
“靠!你也会踢?!”魏莱抹了把汗,瞪大眼睛。
“小时候被我爸逼着学过一点,防身健体。”汪度耸耸肩,走到他身边,很自然地用毛巾擦了擦他额角的汗,“不过很久没碰了,生疏了。”
魏莱看着他在阳光下笑得有些痞气的脸,心跳莫名快了一拍,别开脸:“还行吧,马马虎虎。”
一场尽兴的沙滩足球下来,两人都成了泥猴,但心情却无比畅快。
回酒店的路上,魏莱还在兴奋地比划着刚才某个少年的精彩过人,眼睛亮得惊人。
汪度看着他,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
第二天,朝圣马拉卡纳,是魏莱期待已久的马拉卡纳球场之旅。
这座被称为“足球圣殿”的巨型球场,即使非比赛日,也散发着无与伦比的历史厚重感和澎湃激情。
跟随导览走入空旷的看台,俯瞰那片著名的、承载了无数荣耀与泪水、欢呼与叹息的草皮时,魏莱安静了下来。
他站在最高处的看台边缘,目光缓缓扫过能容纳近八万人的巨大碗状看台,想象着世界杯决赛、里约德比时,这里山呼海啸般的声浪。
那种纯粹的、对足球这项运动本身的敬畏与热爱,在他心中激荡。
“想下去看看吗?”汪度问。
导览带他们进入内场,踏上了那片传奇的草皮。
魏莱像个孩子一样,兴奋地在边线附近小跑了几步,甚至忍不住做了个冲刺和射门的假动作,然后不好意思地笑了。
汪度则站在中圈弧附近,拿出手机,对着魏莱,拍下了他站在马拉卡纳草皮上,仰头望着宏伟看台,侧脸在球场顶棚透下的天光中,显得格外生动专注的照片。
参观完更衣室、新闻发布厅等区域,他们在球场的官方商店停留。
魏莱像所有普通球迷一样,认真挑选着球衣、围巾、纪念品。
汪度没怎么挑,只是在他拿起一件复古款弗拉门戈球衣比划时,低声说:“这件适合你。”
魏莱看了看价格标签,啧了一声:“真贵。”
“喜欢就买。”汪度已经拿出了卡。
“谁要你买!”魏莱习惯性拒绝,但手却没松开那件球衣。
最终,魏莱收获了一件心仪的复古球衣、一条围巾和几个钥匙扣。
汪度则默默地买下了一件同款但尺码不同的球衣,以及一对印有马拉卡纳logo的精致袖扣。
“你买这个干嘛?”魏莱瞥见他手里的袖扣。
“配西装。”汪度说得理所当然,将装袖扣的小盒子收好,然后把那件大码球衣塞进魏莱的购物袋,“这件,我的,放你那儿。”
魏莱:“……”
从球场出来,夕阳将天空染成瑰丽的紫红色。
两人没有立刻回酒店,而是沿着附近的街区漫无目的地走着,感受着这座足球之城的脉搏。
街头随处可见踢球的孩童,墙壁上涂满了足球主题的涂鸦,酒吧里传来激烈的比赛解说声。
空气里仿佛都飘散着足球的味道。
“谢谢。”魏莱忽然低声说,眼睛看着前方跳跃的足球少年。
“谢什么?”汪度侧头看他。“带我来这儿。”魏莱顿了顿,补充道,“虽然你肯定有别的企图。”
汪度低笑,伸手揽住他的肩膀,将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企图?当然有。我的企图就是,让你高兴。”
魏莱耳根微热,没甩开他的手,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扬起。
第三天,基督山、贫民窟与另一种足球。
上午,他们乘坐小火车登上了科尔科瓦杜山,瞻仰了那座张开双臂、俯瞰众生的基督像。
站在雕像脚下,俯瞰整个里约,碧海、金沙、奇峰、稠密的城市建筑交织成一幅令人震撼的壮丽画卷。海风猎猎,吹动衣发。
“听说在这里许愿很灵。”汪度看着远处海天一色的景象,忽然说。
“你信这个?”魏莱嗤之以鼻。
“试试又不亏。”汪度闭上眼睛,双手合十,样子还挺认真。
魏莱看着他,犹豫了一下,也鬼使神差地闭上了眼。他在心里默默地说:希望“时莱”越来越好,希望身边的人平安健康,希望……和身边这个烦人精,能一直这样……吵吵闹闹地走下去。
睁开眼,发现汪度正看着他,眼中带着戏谑:“许了什么愿?是不是跟我有关?”
“想得美!”魏莱立刻否认,转身走向观景台另一边,心跳却有点乱。
下午的行程有些特别,汪度安排了一个有资质、信誉好的当地导游,带他们“安全地”参观了一处经过治理、相对开放的贫民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