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莱回过神,“行,见吧,等会儿回家我给你发信息说。”
“好。”
她这边电话刚挂,何振起身推门出去。
“砰!”地一声巨响,像要把棚顶的灯震下来一般。
季莱嘴角弯弯,对着门笑得明媚,她故意那么说想看何振有什么反应,现在她无比舒坦,坏情绪一扫而光
何振下楼直奔地下室,肖锋已经收拾完灶台了,正拿拖布“吭哧吭哧”拖地。
何振将拖布一把抢过去,动作大开大合,肖锋以为他吃多了撑的,没跟他抢。
“季莱呢?”肖锋坐到一边凳子上。
“二楼。”
“毛毛那事咋样了?最近老实吗?”
何振只告诉了肖锋,别人都没说。
本来这几年过得还算平静,冷不丁出这事儿,给肖锋吓出一身冷汗,生怕连累到台球厅,为此他最近天天巡逻观察抽烟的人,万一夹带违禁品就废了个屁的了!
拖完地何振到肖锋身边坐下,“我不确定他是不是吸那个,但他找小姐。”
“啊?”肖锋张大嘴,“他不是结婚了吗?孩子都有了还玩这么花。”
毛毛自己的小家条件还不错,但远没到挥金如土的程度,如果细究他挥霍的来源,估计都是他姐给的。
听说早些年柳成老丈人家里有点钱,柳成年轻时以还不错的长相,加上一张会忽悠人的嘴,成功俘获毛亚娟的芳心,结婚后老丈人给钱开店,生意做得红红火火,如果没有这笔本金,也没有现在的柳成。
“不说他了,月底我去花城,店里你多照应。”
“机票买了吗?”
“还没,不着急。”
肖锋这倒没什么,何振早跟他打过招呼,他反而有点担心何振,“季莱知道吗?”
“她知道我走,但不知道具体哪天。”
“没事,小别胜新婚,等你再回来指不定感情比之前还好呢。”
“别总说这些有的没的。”
何振起身就走,像个炮筒子一样,直挺挺来,气冲冲走。
你看,大老爷们害羞啥!
肖锋嘀嘀咕咕笑出声,扫了一眼地面,笑容马上消失,“这拖得啥呀?跟鬼画符似的,没点干活样!”
肖锋拎起拖把,一边批评一边又把地重拖一遍
今天两人回得比较早,七点就到家了,何振全程不说话,冷着一张脸好像要吃人。
他不说,季莱也不说,各自憋着一股劲。
洗完澡季莱到客厅看电影,她找片的间隙何振也去冲凉,每次都洗得比她快,基本十分钟了事。
从洗手间出来,何振坐到季莱旁边擦头发,水珠溅到一旁,她别过头去望向窗外。
日落黄昏,天地间的缝隙还残留一丝余晖,不甘心被黑夜吞噬一般,垂死纠缠。
“看什么?”何振拿下毛巾。
“还在找。”
遥控器都快被她按碎了。
屋里没开灯,屏幕晃着何振的脸,从季莱这边望过去,他坚挺的鼻梁履虚在冷光源里,将英俊的面庞一分为二,一半模糊,一半昏暗,类似老式放映机里的影像,散发着幽幽的格调。
放下遥控器,季莱躺到何振腿上,骨头硌得慌,她又往里挪了挪。
这个动作平常但罕见,浇灭了何振的无名火。
他伸手摸季莱的脸,沐浴露的味道和她身上一样,“我月底走。”
“嗯。”
“我把车留给你,别坐通勤车了,天热。”
“不爱开。”
何振感到一股无力,手收回去望向电视屏幕。
季莱扔掉遥控器,问:“那本书你看了吗?”
“还没。”
“嗯。”
试探到此为止,沉默。
季莱有一套适用自己的处事方法,当她犹豫不决的时候就索性推给明天,虽说只能解一时之渴,但谁又能预料到明天会发生什么呢?
也许峰回路转也说不定。
只是季莱的沉默让何振有种强烈的预感,她已经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