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看你没带水壶。”许逾白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气若游丝,“这地里……太热了。你不喝水……会中暑的。我没事……我已经退烧了。”
“放你娘的屁!”
贺铮粗暴地打断他,一把甩开捏着许逾白下巴的手,那只长满老茧的大手毫不客气地贴上许逾白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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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汗都他妈冒出来了,你管这叫没事?!”
贺铮猛地抽回手,只觉得掌心里残留的滑腻触感,比外头的毒日头还要烤人。他弯下腰,没好气地一把拎起掉在地上的旧铝壶。
水壶挺沉,提在一个大老爷们手里不算什么,但贺铮看了一眼许逾白那双勒出两条骇人红痕的苍白手心,心里那股暴躁的邪火就怎么也压不住。
“走!给老子滚回去!”
贺铮一把攥住许逾白的胳膊,粗鲁地拖着他往回走。
“哎!贺老三!你他妈又要去哪儿!”
高土坡上,大队长王保国拿着喇叭气急败坏地喊,“这半片洼地还没割完呢!你小子今天是不是想造反!”
贺铮猛地回过头,那双充满野性杀气的黑眸,隔着遥远的距离,凶悍地锁定了王保国。
“老子送他回去!下午的工分老子不要了!你再他妈废话一句,老子现在就把这洼地里的麦子全给你点了!”
狂妄又护短,简直像一头被惹急的疯狼,谁敢拦他,他就咬死谁。
王保国被他这股气势震得头皮发麻,举着喇叭的手僵在半空,硬是没敢再放出半个屁来。周围看热闹的社员们也被贺铮这恐怖的眼神吓得纷纷低头,继续挥舞镰刀,生怕触了这活阎王的霉头。
贺铮拖着许逾白,大步流星地走在黄土路上。他腿长步子大,许逾白根本跟不上,只能跌跌撞撞地被他拽着往前拖。
“铮哥……慢点,我喘不上气……”许逾白痛苦地低呼着,脚步虚浮。
“现在知道喘不上气了?!你拎着个大水壶跑来地里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没长几两肉?!”
贺铮嘴上恶毒地骂着,但那拽着许逾白胳膊的力道,却在无意识中放缓了下来,脚步也跟着放慢,别扭地配合着身边这人虚弱的步伐。
好不容易走回那个破败的土院子,贺铮一脚踹开院门,直接把人拖进了正屋。屋子里因为没有被阳光直射,还保留着一丝阴冷的潮气。
贺铮像扔麻袋一样,粗暴地把许逾白甩在那铺硬邦邦的土炕上。
“砰!”
许逾白跌在粗糙的席子上,大口喘息着,那件旧背心凌乱地堆在腰间。
贺铮将手里的铝壶“哐当”一声砸在长条木凳上,居高临下地站在炕沿边,那双充满压迫感的黑眸死死盯着炕上的人。
“老子警告你,许逾白。”贺铮的声音低沉,透着一股危险的咬牙切齿,“收起你那套城里人虚伪的感动戏码。老子救你,是因为老子怕麻烦,怕你死在老子炕上给老子惹骚!你他妈要是再敢为了可笑的几个破工分、或者什么虚伪的‘不连累’,再去干这种不要命的事……”
他猛地俯下身,双手用力撑在许逾白身体两侧的炕席上,强壮的身躯紧紧逼近。两人的呼吸在逼仄的空间里剧烈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