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回头看许逾白。
更不敢低头看自己那条粗布长裤底下,因为刚才那轻轻一碰,就嚣张得快要将布料顶破的帐篷。
什么叫心里也是喜欢的?!
他贺老三是个堂堂正正的大老爷们!他喜欢的是那种胸脯鼓鼓、屁股圆圆,能生娃能下地的村里大姑娘!
怎么可能会喜欢被一个男人……被一个看着风一吹就倒的病秧子,压在土炕上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伺候?!
可是。
刚才许逾白的手探进来的那一瞬间。
他为什么没有一巴掌把人扇飞?他为什么觉得后脊梁骨一阵发酥?他为什么……甚至在期待那只冰凉的手能再往下一点?
“操!”
贺铮用力地闭上眼睛,用粗糙的大手在自己脸上狠狠搓了两把,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些乱七八糟、让他头皮发麻的念头给搓掉。
“铮哥。”
身后的许逾白不仅没有因为他的暴怒而退缩,反而慢条斯理地往前走了一步。
那件略显宽大的蓝布褂子穿在他身上,随着走动发出细微的布料摩擦声。
“你要是不喜欢……你躲什么?”
许逾白的声音沙哑温软,带着一股子气死人不偿命的黏糊劲儿,像是一张看不见的网,死死地缠着贺铮。
“老子没躲!”
贺铮猛地转过身,一双充血的野性黑眸死死瞪着他,像是在强行挽回自己那点可怜的直男尊严。
“老子是嫌你烦!大清早的,你能不能给老子消停点!”
他四下看了一眼,目光落在墙角那个已经空了一半的酱油瓶子上,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
“家里没酱油了!老子去供销社打点酱油!”
说完,他一把抓起那个油腻腻的玻璃瓶,甚至连放在桌上的那件新衬衫都没敢再多看一眼,像一阵黑色的旋风一样,逃也似地冲出了院门。
许逾白靠在八仙桌上,看着那扇还在晃荡的破木门,嘴角勾起一抹餍足的笑。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粗布长裤的粗糙感,以及布料底下那惊人的热度和硬度。
这头狼,已经被逼到悬崖边上了。
再逼一逼,他那引以为傲的直男防线,就会彻底碎成一地渣子。
贺铮一路狂奔,直到离家远远的,才放慢了脚步。
早晨的上河村已经热闹了起来。社员们有的扛着锄头准备下地,有的端着木盆去河边洗衣服。
遇到人,贺铮就黑着一张脸,胡乱地点个头算是打招呼。
他走得很快,生怕别人看出他走路的姿势有些不自然。
大腿根处的肌肉因为极度的紧绷而隐隐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