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婶子吓得脸色惨白,连篮子都不要了,推开门帘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贺铮转过头,冷冷地扫了剩下的人一眼。
然后,他拿起柜台上的酱油瓶和火柴,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供销社。
回家的路上,贺铮觉得自己的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几百斤重的大石头,闷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刚才在供销社里放了狠话,把所有人都镇住了。
但他心里清楚,堵得住他们的嘴,堵不住他们的心。
在这个封闭的年代,流言蜚语是能杀人的。
他不能再让许逾白跟着他背这种骂名了。
他是个糙汉,名声烂了无所谓,但许逾白不行。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贺铮咬着牙,脚下的步子越走越快。
“老子得把他赶回知青点去!就算他在那儿受点委屈,也比在这儿被人骂是变态强!”
贺铮打定了主意,一把推开了自家的院门。
院子里静悄悄的。
他刚要张嘴喊人,就看到正屋的门半掩着。
他大步跨上台阶,一把推开门。
“许逾白!你给老子听着……”
贺铮的话,硬生生地卡在了嗓子眼。
屋里的光线有些昏暗。
土炕上,许逾白正背对着门口,跪坐在席子上。
他上半身的蓝布褂子已经脱掉了一半,松松垮垮地挂在手肘处。那件李寡妇刚做好的米白色的确良衬衫,正被他慢慢地套在身上。
那块的确良布料在这个年代是精贵玩意儿,顺滑、贴身。
而此刻,那件半透明的衬衫,正紧紧地贴着许逾白那因为长期生病而显得极其苍白、却又毫无赘肉的后背上。
两条精致的蝴蝶骨,随着他穿衣服的动作,在薄薄的布料下若隐若现。往下,是那截细得仿佛一把就能掐断的腰肢。
贺铮整个人都僵在了门口。他手里的酱油瓶差点掉在地上。
那截腰真的是太细了。
贺铮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昨晚的画面。在这张破炕上,就是这截腰,在他宽大的手掌下不安分地扭动着,那滑腻滚烫的触感,他甚至到现在还能清晰地回忆起来。
就在这时,许逾白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
他没有急着把衣服穿好,而是半转过身,回过头。
衬衫的扣子一颗都没扣,就那么敞着。胸前那两点因为早晨微凉的空气而微微收缩的红晕,毫无防备地暴露在贺铮充血的视线里。
“铮哥,你回来了。”许逾白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刚换完衣服的慵懒。他极其自然地伸出手,将被扯开的衬衫领口微微往下拉了拉,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胸膛,“你看,这件衣服,合身吗?”
贺铮的呼吸瞬间乱成了一团烂泥。
他大腿根处的肌肉疯狂地抽搐着,刚才在供销社里建立起来的那些“保护他、赶他走”的理智,在这一刻,被这片白晃晃的皮肉和那充满暗示的眼神,直接轰成了渣子。
“合身……”贺铮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哑得像是在滴血,“合身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