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还没等许逾白开口,贺铮就一步跨上前,像护小鸡仔一样把他挡在了身后。
他瞪着那个年轻公安,声音洪亮得整个打谷场都能听见:
“老子能证明!他昨晚一整宿都睡在老子的被窝里,连个尿坑都没下过!”
这句话一出,整个打谷场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在了贺铮和许逾白身上。
许逾白站在贺铮身后,看着男人宽阔的脊背。
他那双原本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像是打翻了砚台,浓墨重彩的占有欲疯狂翻滚。
这头傻狼。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这句话,比任何绿茶手段都要致命。
他这是在当着所有人的面,亲手把自己的名字,死死地刻在了他许逾白的骨头上。
睡在老子被窝里
贺铮那句石破天惊的话喊出来后,打谷场上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几名公安同志面面相觑,年轻的那个更是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拿笔的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记。
这年头,虽然民风淳朴,但两个大男人睡一个被窝,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毫不避讳的,他们还是头一回见。更何况,这其中一个还是城里来的男知青。
“那个……贺铮同志。”
年长的公安干事打破了沉默,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我们只是例行询问许逾白同志的去向,没有怀疑他的意思。毕竟赵建国同志指认了他,我们得按程序走。”
“程序走完了吧?”
贺铮梗着脖子,粗糙的下颌线因为咬牙而紧绷着。他现在脑子里全是他妈的“睡被窝”三个字。刚才急火攻心,为了证明许逾白没去后山打人,他顺嘴就把这话说出来了。
现在好了,全村人都拿看稀罕物一样的眼神看着他们俩,尤其是那些平日里就爱嚼舌根的婆娘,眼睛里直冒绿光。
“走完了,走完了。”
王保国赶紧出来打圆场,他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再惹出什么乱子。
“公安同志,贺老三虽然脾气爆,但人老实,他说没去肯定就是没去。许知青这身子骨,风吹吹就倒,哪能把孙建国打成那样啊。”
公安干事点点头,合上本子。
“行,今天就问到这里。如果后续还有需要,我们会再来了解情况。大家散了吧,回去好好干活。”
随着公安同志的离开,打谷场上的气氛瞬间松懈下来。
但也更加诡异了。
人群没有散开,反而有意无意地把贺铮和许逾白围在中间。
贺铮被那些视线盯得浑身发毛。
他只觉得刚才喊话时的那股子豪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他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燥热。
他不敢回头看许逾白,粗暴地拨开前面挡着的人群,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让开!都围着看戏呢!不用挣工分了?!”
众人被他这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纷纷让道,但等他走过去后,窃窃私语声又像是潮水一样涌了起来。
许逾白慢条斯理地跟在贺铮身后。
他那张清隽斯文的脸上,没有任何羞愤或者尴尬,甚至在路过李寡妇身边时,还礼貌地微微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