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有我。”
贺铮咬紧了后槽牙,硬生生地忍住了。
他倒要看看,这只病狐狸,怎么对付他这个衣冠禽兽的亲大哥。
许逾白坐在椅子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慢条斯理地拿起桌上的一个白面馒头,极其细致地撕成小块,放在贺铮面前的空碗里。
“大哥,你刚才说,只要你还在一天,这许家就轮不到我指手画脚?”
许逾白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子让人不寒而栗的阴毒。
他终于抬起头,看着许逾江。
“那我如果……让你不在了呢?”
这话一出,整个前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许逾江脸上的表情僵住了,那双精明的眼睛里,第一次闪过了一丝极其真实的恐惧。
“你……你胡说什么!”他结结巴巴地呵斥道。
许逾白轻笑一声。
他站起身,走到许逾江面前,微微倾下身子。
“大哥,十年前,你从爸的书房里拿走那份绝密档案,交给了市委的李副书记。这件事,除了你,只有当时躲在窗户底下的齐老头知道。”
许逾白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听见。
但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地插进了许逾江的心脏。
“你以为齐老头死在了乡下的牛棚里,死无对证了,对吗?”
许逾白嘴角的笑容极其残忍,“很不巧,他命大,没死。而且,他昨晚,已经跟着我一起……回北京了。”
许逾江“扑通”一声跌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像筛糠一样抖了起来。
许老先生看着大儿子这副见鬼的样子,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逾白……你……你说什么档案?”老先生颤抖着声音问道。
许逾白转过头,看着自己的父亲,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爸,这事儿,您还是亲自问问您这个‘大义灭亲’的好大儿吧。”
说完,他不再理会那两个脸色煞白的男人,转身拉起还愣在椅子上的贺铮。
“铮哥,这饭太倒胃口了。走,我带你出去吃爆肚儿。”
贺铮被他拉着,大步走出了许家大院。
清晨的北京城,空气里透着一股子清冷的豆汁儿和焦圈的味道。
胡同里,骑着二八大杠去上班的工人,提着鸟笼子遛弯的大爷,交织成一幅极其生动的市井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