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得好听。可师父在石壁上刻的是什么?——“加”、“祭活人”、“阵眼喝生魂”。
维持原样是真的。只是这两界会变成他一个人的笼子,里面的人都是粮食。
“您信?”她问。
谢渊把玉杖往地上顿了顿。
咚一声闷响。
“信不信,有区别么?”他看着她,“我花了二十年。长生药是幌子,圣蛊通道才是真的。裴夭夭,你娘的封印不行了。你守的是一座快塌的屋子。让他出来,两界还能续下去。”
“那您给他准备的肉身,”夭夭慢慢说,“是谁的?”
谢渊没回答。
但他看了一眼玉杖。
就这一眼,够了。
“不是皇帝。”夭夭继续说,“皇帝是筹码,不是容器。绝灵体才是容器。”
殿里静了一瞬。
谢渊眼神动了动,又平复下去。
“你想得挺全。”
“师父日记里写了。”夭夭语气没变,“‘玄阴之体、绝灵之体、圣蛊三力合一’。我以为您要的是我——原来要的是萧景珩。”
“他是三皇子。”谢渊说,“他沾了圣蛊,两界之主用他的身子——天下没人敢反。”
“我敢。”
夭夭说完,手伸进袖子,掏出阴阳簿,翻开。
谢渊往前移了半步。
“你本源还剩多少?”
“够用。”
“够对付我?”
“不知道。”夭夭抬眼,“但我不是一个人来的。”
殿外,脚步声来了。
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铁甲踩地,沉得很,是御林军。
接着是另一种声音,轻,但铺得开,像水漫过地面——阴兵落地了。
谢渊站着,回头看了眼殿门。
“萧景珩。”他念出这个名字,语气听不出是什么,“他知道自己是绝灵体?”
“早知道了。”
谢渊转回来,看着夭夭,沉默了挺久。
久到殿外的脚步声停在了门口。
“那他还来。”
“他说,”夭夭把阴阳簿攥紧了,“您找的是他。”
殿门被推开。
光涌进来,灰尘在光里浮沉。萧景珩走进来,手背在身后,步子不快。他在夭夭旁边站定,抬头看谢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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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他开口,声音平得没温度,“有件事问您。”
谢渊看着他。
“封我灵的人,”萧景珩说,“是您,还是观主留的手?”
殿里安静了。
谢渊没马上答,手指在玉杖上轻轻叩着。
然后他笑了下,不大,嘴角扯了扯。
“你师父,”他没答萧景珩,看向夭夭,“藏得比我想的深。”